——手术灯破裂,血顺着破裂的灯罩边缘滴落,在地面拖出同样的颜色。
她伸手,想再摸一摸,丈夫却松了领带,把它从脖子上整根抽下,随手丢进垃圾桶。
“该换新的了。”他笑,露出整齐得近乎冰冷的牙齿。
林晚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塞满碎冰,一个字也挤不出。
她看见领带在垃圾桶里蜷成一条蓝蛇,蛇腹上红色咒语被折进阴影里,像被活埋的证人。
二、
上午 7:15,厨房。
林晚背对料理台,手里握着奶锅,不锈钢把手沁进掌心,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
奶面升起细白泡沫,香气甜得发腥。
她想起那行字,想起丈夫唇上那圈白——如果她此刻把奶倒进杯中,他会不会像往常那样,仰头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,像把真相生生咽进胃袋?
“晚晚?”
丈夫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,呼吸温热。
“今天怎么亲自热奶?平常不是嫌麻烦?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,却带着金属般的探针,试图刺进她皮肤。
林晚手腕一抖,奶面破裂,泡沫塌陷,露出底下翻滚的乳白。
她忽然把火关掉,把奶锅整个端起,对着水槽,倾倒。
白色液体旋转着消失,发出细小呜咽。
丈夫没阻止,也没问为什么,只是更用力地抱了她一下,像要把她肋骨勒进他胸腔。
“我今天要去临市出差,三天。”他说。
林晚点头,鼻尖渗出汗,混着奶蒸汽,贴在皮肤上,像一层不会干的面膜。
她转过身,对他笑:“路上小心。”
声音脆得像玻璃杯,一碰就碎。
丈夫低头吻她额头,唇纹干燥,动作却极慢,像在给一件易碎品贴封条。
林晚在他离开后,立刻把奶锅扔进垃圾桶,连带那条被翻捡出来的领带——她趁他洗澡抽回,此刻它湿漉漉地搭在锅沿,红字被奶渍浸得晕开,像真正流血。
三、
上午 9:00,林晚站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旁。
环卫工刚收走厨余,蓝色桶里空空荡荡,她只晚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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