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站在门口,心里那点刚放下的重量又慢慢提了起来。
他没急着出门,而是坐下等。
另一边,翠平正站在一家不起眼的书店外。
她来得匆忙,却来得太不是时候。
街口被几个人堵住,书店的门半开着,里面一片狼藉。
她刚走近,就看见熟面孔——张远。
“张队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她压着声音问。
张远扫了她一眼,语气轻描淡写:“例行检查,老板有点问题。”
“有问题?”
翠平下意识追了一句,“我也来过几次,没看出什么不对。”
话一出口,她就意识到不妥。
张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意味不明:“你常来?”
“偶尔。”
翠平强迫自己镇定,“那人呢?”
“带走了。”
张远笑了笑,“清不清白,回去慢慢问。”
翠平没再多说,转身离开。
张远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。
等翠平赶回家,余则成已经等了很久。
“出事了。”
她一进门就开口,“书店被查,罗掌柜被带走了。”
余则成抬头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你去过书店?”
“我……”
翠平咬了咬唇,“我想把那位女同志转移出去。”
空气一下子绷紧。
“谁让你擅自行动的?”
余则成语气压低,却比任何指责都重,“你知不知道那地方现在有多敏感?”
翠平低下头,声音发闷:“我错了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:“罗掌柜已经提前转移,不在那了。”
翠平猛地抬头,长出一口气,随即又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害我白担心一场。”
屋内的紧张,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松动下来。
审讯室里那段声音一放出来,屋内几个人几乎同时皱眉。
不是内容刺激,而是“假”。
做这行的,对真假太敏感了。
哪怕只是音色衔接时那一瞬间的不自然,也足够暴露问题。
张远站在那里,表情却没有预想中的慌乱,他心里真正困惑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这盘东西,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。
沉默被打破。
“余副站长,”张远盯着他,语气不算冲,却带着试探,“你手里这东西,是怎么来的?”
余则成心里早已有了答案。他不能把许忠义牵进来,哪怕半个影子都不行。
既然要转移视线,那就找一个最合适的背锅对象。
谢若林这三个字,几乎是现成的。
“买的。”余则成语气平稳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谢若林那儿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仿佛随口一提:“张队长,你手里那盘,不也是他卖的吗?”
空气骤然一滞。
张远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失控了一下,极快,却没能逃过旁人的眼睛。
因为余则成说中了。
他确实是从谢若林那里拿到的东西。
只是,他不能认。
吴站长这时才慢半拍地插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: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能作假吗?我对这些新式设备不太懂。”
余则成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过去,拿起那盘录音带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站长,这东西没您想的那么神秘。”他说得很慢,“声音是可以剪的,话是可以拼的。只要有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