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转过脸,眼神讥讽,“正好,我也想知道,我父亲是不是能一手遮天,鱼死了,到底能不能网破。你这么有勇气,去替我探探路吧。”
“要上访是吧,来,把手机给我,我给你更详细的上访渠道。”
孟乔懵。
对上她不可思议的表情,程司白冷笑,“怎么,不敢了?”
“我敢!”孟乔打起精神,将手机递给他,“你给我吧,我今天就买车票去京州。”
程司白:“……”
蠢东西。
“你儿子呢?”他忽然问。
孟乔心头一紧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看在那小子还算可爱的份儿上,提醒你,把他一起带上,要不然你人还没到京州,就得先回来给你儿子办丧事。”
孟乔倒吸一口气,浑身僵住。
程司白见她脸色煞白,内心冷哼,刻意去接她的手机。
孟乔定住,手上没松开。
程司白用力往外拉,她回过神,仿佛触电一般,赶紧将手机拿了回来。
程司白轻嗤。
他还以为她真不怕呢。
孟乔双手握住手机,心里乱了。
她垂下眸,试图让自己冷静,却发现自己手里筹码空空,就连拼命都没有资格。
隔了半天,她才挤出一句:“你那个朋友江先生答应我,会帮我解决问题。”
“条件是什么?”
孟乔顿了下。
程司白没给她面子,“让你爬我的床,取悦我?”
孟乔脸色更惨,连唇瓣都白了。
她咬紧后槽牙,强忍颤抖,张了张口:“他只是让我照顾你,我照办了。”
程司白扯动唇角,毫不留情,“那你去找他。”
孟乔抬头,盯着他看,“我看得出,他打算不认账。”
程司白一时间不知道,该夸她聪明,还是该说她蠢到家了,到现在才反应过来。
“所以呢,想赖上我?”
“我不是想赖你,只是想恳求你。你们已经害得小澈没法正常做移植了,现在还想毁了赵医生的前途吗?”
程司白皱眉。
他忽然听出不对来,在她心里,那个姓赵的医生,倒好像比她儿子还重要?
他沉默片刻,靠进座椅里。
“既要又要,世上没那么好的事。”
孟乔疑惑,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程司白看着窗外,单手搭在扶手上,拇指不经意抚过食指边沿。
仿佛是自己不痛快,也想让别人不痛快。
他故意道:“看在小澈的面子上,我可以让一步。”
孟乔心头一喜。
下一秒,便听他道:“给小澈安排移植,还是救姓赵的医生,你选一个。”
孟乔刚被惊喜充盈的心脏,忽然又被戳了一个洞,快速干瘪下去。
程司白静静看着她。
他以为,这抉择并不难。
在她眼里,儿子不就是命吗?
一个医生的前途,跟她儿子会有可比性?
孟乔心里凉透了。
同时女人,她知道赵妈妈的绝望,年轻时丈夫在监狱里自杀,好不容易儿子成才,现在儿子又要坐牢,对那个女人来说,天第二次塌了,而且这次不会再有希望了。
赵述安的前途,也是他妈妈的命。
这几年下来,他们母子没遇到过几个好人,赵述安是其中最好的,为了他们母子,才落得现在的下场。
如果她现在为了小澈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