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塞尔学院本部，会议室。

副校长，那位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酒鬼模样、此刻却散发出如同雄狮般威严的老人，正站在会议桌的主位前。

他那双平日里醉醺醺、此刻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，扫过坐在下首、面色各异的三人：古德里安教授（紧张地搓着手）、曼施坦因教授（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）、施耐德教授（金属面罩下看不清表情，但身体绷紧如弓）。

“砰！”副校长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，震得桌上的威士忌酒瓶都跳了一下。他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三人的脸上：

“蠢货！你们仨脑子里塞满了龙类粪便的蠢货！”副校长的咆哮如同炸雷，在密闭空间里回荡，“让路明非担任这次SS级任务的专员？！还是校董会的命令！你们三个的脑袋是被青铜城的门夹了吗！”

古德里安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
曼施坦因试图辩解：“父亲，不，副校长，这……这是经过我们三人慎重磋商，结合任务等级和根据校董会的要求……”

“慎重个屁！”副校长粗暴地打断他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曼施坦因的鼻子上，“你们三个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？一开始你们计划的是让楚子航主事，路明非从旁协助！这才叫稳妥！楚子航那小子是有点暴力倾向，有时候下手没个轻重，但他妈的他还没疯！还在控制之内！你们看看他哪次任务不是完美完成？啊？”

副校长猛地转向施耐德，那冰冷的金属面罩也无法阻挡他灼人的目光：“施耐德！你管执行部的！你最清楚！楚子航的‘君焰’是危险，但那是可控的定向爆破！路明非呢？嗯？！”

副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愤怒和忧虑：“路明非！他他妈的是宰了龙王诺顿的人！他动起手来是什么场面你们心里没点数吗？！你们现在为了追回一封破文件，就要把他这条人形巨龙放出去？！你们是不是嫌芝加哥重建得太快，想让他去把北京火车南站也拆了？还是想让他顺便把整个华北平原犁一遍？”

副校长深吸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仿佛在压抑着更大的怒火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却更加危险：“而且……你们真对他的言灵一无所知？‘伊西切尔之页’……那个序列号101的怪物！就在镜瞳之上！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能……”

副校长的话语戛然而止，似乎触及了某个核心机密。

他环视着噤若寒蝉的三人，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：“……意味着如果他愿意，甚至可以在一天之内，释放十个不同的言灵！十个！哪怕只有一半的威力，那也是十个！你们想过那是什么概念吗？那已经不是任务了，那是天灾！”

古德里安小声嗫嚅：“可是…可是校董会已经批准了方案，……而且是潜入夺回……现在更改专员……”

“晚了！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他妈什么用！”副校长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，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似乎也无法平息他心中的焦躁，“路明非已经根据线索，带着楚子航、夏弥“潜入”润德大厦！”

副校长颓然地坐回椅子里，看着屏幕上由诺玛实时传递的、远在北京火车南站混乱模糊的现场画面。

以及代表路明非、楚子航、夏弥的三个光点正在高速向润德大厦前进的信号，眼神复杂无比：“现在只能祈祷……祈祷那小子还记得控制……祈祷他别真的把那里给扬了！”

然而路明非的确没有让副校长失望。

副校长面前的屏幕上，正通过诺玛的加密卫星链路，实时传输着北京润德大厦的俯瞰画面。

浓烟滚滚，火光集中在润德大厦的中高层区域。原本光洁的玻璃幕墙在某个楼层彻底消失，取而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