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上的麻绳勒痕还带着火辣辣的疼,但三斤半却觉得脚步是从未有过的轻快。
他沉默地跟在那个一身雪白、摇着奇怪扇子的公子身后,像一座雕像一样,亦步亦趋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身上的车子在不久之前,还压得他喘不过气,那麻木的小腿肚子还在说明。
从记事起,他就是“饭桶”这俩字的代名词。
因为嫌弃吃得多养不活,当初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,便被父母卖给人牙子,换来一袋发霉的粟米。
而在牙行里,他就自然成为了最下等的牲口。
没念过书的他,这个“三斤半”的名字还是因为自己一次吃了三斤半的豆腐渣被起的名。
吃得多,代表着干的就是最重最累的活。
扛包、推磨……那些沉重的物件压弯了多少壮汉的腰,却只能在他瘦骨嶙峋的脊背上留下更深的印记和更响亮的鞭笞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能吃,力气这么大,但是只知道自己要是不好好干活,迎接他的就是人牙子的喝骂、其他奴仆的嘲笑、腹中永无休止的饥饿。
这便是他全部的世界。
但是,今天遇到的这位贵人,却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一行四人溜溜达达,在问了几个路人之后,张永春很快就来到了唐清婉的豆腐坊。
毕竟一问那长得漂亮的小孀妇,是个男人都会露出会心一笑来。
此时豆腐坊小小的门脸前正挤着三两个妇人,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豆子特有的微腥味。
隔着老远,张永春就看见了唐清婉系着粗布围裙,正麻利地给一位大娘切豆腐。
白白净净的小孀妇手里的利刃刀光一闪,方方正正、颤巍巍的雪白豆腐便落入对方碗中。
看的张永春喉咙动了一下。
这刀他可太熟悉了,那是昨天晚上亲手从她身上搜出来的。
好家伙,感情这娘们做饭杀人用的都是一把刀啊!
她这豆腐我可不敢吃了,谁知道上面沾没沾着皮肤碎片啊!
摇着扇子,张永春带着膈应走了过来。
这豆腐坊在西市,就注定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而此时张永春的出现,如同浑浊溪流中投入了一颗璀璨明珠。
他那一身的装扮都已经能看出不俗来,更别提他身后那两个虽蒙着面纱、但身段窈窕、衣着同样鲜亮的丫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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