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京城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。
打更人衙门地牢深处,潮湿的石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,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泛着幽光。
潇湘姑娘被特制的玄铁镣铐锁在石椅上,镣铐上刻着克制内力的符文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苏明远坐在她对面的柏木椅上,手边的卷宗在油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两个时辰前结束的审讯让地牢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味——那是为潇湘疗伤时留下的气味。
永昌侯府、兵部侍郎、地宗巡法使苏明远指尖轻叩桌面,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他目光扫过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批注,这些都是连日来调查的成果。
忽然,他的手指在一行小字上停顿:等等这个日期
潇湘抬起苍白的脸,冷笑道:怎么?苏副使终于现不对劲了?
苏明远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快翻动卷宗。
油灯的火苗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,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他注意到,永昌侯府与兵部的几笔异常资金往来,恰好都在先帝祭日前后。
这绝非巧合。
去年的先帝祭典,永昌侯负责操办,张侍郎协理。
苏明远目光如炬,而就在祭典前后,兵部有一批军械损毁,需要重新采购
潇湘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:苏副使果然敏锐。
不过你可知道,那批的军械,最后去了哪里?
就在这时,地牢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——这是孙毅的暗号。
苏明远起身开门,只见孙毅神色凝重地递上一本沾着泥土的账册。
在张侍郎府邸后院的槐树下挖到的。
孙毅压低声音,里面记录了永昌侯府与边镇将领的资金往来。
苏明远快翻阅账册,越看越是心惊。
这些记录显示,永昌侯府不仅向边镇输送资金,还通过兵部的关系,将一批批军械以的名义,暗中运往北疆。
北疆苏明远忽然想起一个月前的一份密报:北疆戎族各部正在秘密集结。
难道
他立即转向潇湘:地宗在北疆有没有分支?
潇湘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,脸色微变:你怀疑
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
苏明远将账册摔在桌上,赵太师勾结戎族,意图谋反!
这个结论让地牢中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连一直镇定的潇湘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勾结外族,这已经出了权力斗争的范畴,这是叛国!
辰时初,魏渊的值房内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苏明远将连夜整理的证据呈上,包括那本刚从张侍郎府中挖出的账册。
魏渊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当看到账册中记录北疆戎族的交易时,他猛地站起身,打翻了手边的茶盏。
此事关系社稷安危,必须立即面圣!
魏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。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,不过我们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。
就在这时,值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虎推门而入,脸色煞白:大人,副使!
刚收到八百里加急,北疆戎族昨夜突袭了边关三镇!
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。
苏明远与魏渊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叛乱的脚步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!
立即进宫!
魏渊当机立断,明远,你随我同去。
带上所有证据!
皇宫的朱红宫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。
苏明远跟随魏渊走在漫长的宫道上,青石板路在晨曦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