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将那份暗藏惊雷的汇总清单呈交许七安,并间接得到魏渊那意味深长的“留意”
后,衙门表面依旧如深潭般平静。
苏明远每日依旧准时点卯,身影几乎与那间堆满卷宗的文库值房融为一体,神情专注地整理着似乎永无尽头的档案,举止沉稳如常,仿佛那石破天惊的现与来自帝国权力顶层的目光从未落在他身上。
他甚至比以往更加低调,与人交谈时语气谦和得近乎拘谨,遇到些许摩擦便主动退让,将“藏锋”
二字践行到了骨子里,如同将一块灼热的烙铁深深埋入冷灰之中。
然而,水面之下,暗流已然汹涌。
数日后的一个傍晚,残阳如血,给森严的衙门披上了一层诡谲的光晕。
苏明远刚将最后一卷文书归档,正准备熄灭油灯下值,许七安身边一名气息沉凝、眼神锐利的亲随缇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文库门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室内的寂静:“苏书吏,许大人有请,即刻随我来。”
苏明远心中微动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他平静地放下手中那支笔锋已磨秃的狼毫,仔细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、洗得白的青灰色吏服袖口,仿佛只是去进行一场寻常的禀报,应道:“有劳兄台带路。”
依旧是那间弥漫着无形威压、光线略显昏暗的签押房。
许七安端坐于巨大的紫檀木案之后,身影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愈挺拔冷硬。
见他进来,许七安略一颔,目光扫过案几上早已备好的一套物事——一套折叠整齐、面料细腻坚韧、隐有暗纹流动的玄色劲装;一枚触手冰凉、刻有狰狞獬豸图腾、散着淡淡煞气的玄铁腰牌;以及一个看似朴实无华、却隐隐有空间波动溢出的灰布储物袋。
“苏明远,”
许七安开门见山,语气平淡如水,却带着千钧重压,不容置疑,“自税银案,你察端倪,继而追踪线索,于百草涧有功,更于此番三日核查中,心思缜密,条理分明,所获关键。
经本官提请,魏公亲自核准,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明远脸上,“特擢升你为打更人衙门户房正式缇骑,秩从八品,享相应俸禄、资源配给。
即日生效。”
正式缇骑!
从八品!
这简单的几个字,却重若山岳!
意味着他彻底摆脱了临时书吏的身份,正式成为了这个直属皇帝、权柄赫赫、令人闻风丧胆的打更人机构中的一员!
拥有了真正的官身、权责,以及……更深不可测的漩涡。
这是机遇,更是深渊。
苏明远胸腔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随即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平复。
他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动作一丝不苟,声音沉稳有力,听不出半分波澜:“卑职苏明远,谢大人提拔!
谢魏公信任!
定当恪尽职守,鞠躬尽瘁,不负厚望!”
“嗯。”
许七安对他的平静反应似乎颇为满意,指节轻轻敲了敲案面,“此乃你的缇骑服,以冰蚕丝混同玄铁细丝织就,寻常刀剑难伤,有微弱辟邪清心之效。
这枚獬豸腰牌,滴血炼化后,既是身份凭证,亦能预警凶邪,乃出入衙门机要之地的钥匙。
储物袋中,有本月俸禄灵石三十块,疗伤、解毒、回气的基础丹药各一瓶,以及……”
他目光微凝,“我打更人衙门的根基法诀——《镇狱伏魔功》的炼皮篇完整口诀,与《基础炼神术》前三层法门。”
《镇狱伏魔功》!
《基础炼神术》!
苏明远呼吸一窒!
这才是真正核心的赏赐!
打更人内部流传的正统修炼法门!
绝非江湖上那些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