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杜鸿德的到来,华翡不是太意外。
她在迎亲路上几乎是一路杀过去的,如果没记错,她至少砍掉了二十几个人的右手。
后来贺韶瑭也加入,所有人都见了血。
这都不是最主要的,最主要的是,那些人由贺韶瑭交给了警署去审。
华翡完全没知会骆家,遇刺的事提都没提。
到现在已经三天了,杜鸿德的人去了好几波,硬是没从警署嘴里套出什么消息。
她坐不住了,才大晚上来医院找华翡。
杜鸿德保养得宜的脸上难掩焦躁,但总体还算稳,能勉强维持住当家主母的体面。
她是骆家的正房太太,骆政霖的生母,一直到现在,都是骆家内宅真正的掌权人。
想想还怪好笑,华翡小时候,四姨太还做过早晚有一天取代杜鸿德的梦,到后来,才认清现实,提都没提过了。
杜鸿德带着一众保镖进门,华翡依然维持着刚才半躺在床上的模样,眼皮子都没抬。
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?”杜鸿德语气冰冷,“跟你妈一样的小家子气没教养!”
华翡也不恼,还是那副神情,一开口声音更是格外慵懒散漫:“大半夜带一群保镖闯进单身女子的病房,反过头来说别人没教养,大夫人真有意思。
如果谁教出来的像谁,我怎么记得大夫人不碰冰,怎么您儿子却卖冰进去了呢?”
华翡这番话直接打在了杜鸿德的七寸上。
杜鸿德一直知道骆政霖在做什么,她也劝过,可骆政霖不听。
时间久了,骆政霖通过这个得到了太多好处,已经形成了依赖路径,杜鸿德更加管不了。
她安慰自己:好在政霖只卖不碰。
又想,骆昌兴有四个孩子,虽说她是正房,骆政霖又是第一个孩子,可这个家以后怎么分,谁也不敢预测。
骆政霖有一份属于骆家外的赚钱营生,也挺好。
杜鸿德一念之差,任他去了。
直到骆政霖货最多的那单被人赃并获。
杜鸿德惊觉,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!
这个圈套,最大的可能是华翡设下的——
她动机最足,且是最大获益者。
这几年骆昌兴本就偏爱她,再加上她排行第二,骆政霖出事,她便理所当然,成了第二顺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