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平日里只需要做好统筹协调、上下沟通即可,可谓是既省心又安心。
赵小云走马上任代理县令后,没过多久就干了件惊动周边州县的大事——这事别说在木刺山一带是头一遭,就算放眼整个大唐,也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:她竟在没动用一块砖瓦、一根木石的情况下,领着百姓修筑起了一段“土长城”。
这段长城虽说长度只有一里有余,却像一把牢牢锁住门户的铁闸,正好堵住了外族骑兵袭扰大唐边境的最后一道缺口,让周边百姓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安稳日子。
其实这处边境缺口,紫云早在巡查长城防务时就已发现。那是一段依山势形成的低洼地带,左边是陡峭悬崖,右边是湍急河谷,看似天然屏障,却因山体滑坡冲垮了原有的矮墙,成了防御薄弱点。
外族骑兵常趁着夜色从这里钻空子,抢了附近村落就跑,官府多次派兵围剿都因地形受限难以及时拦截。紫云心里急得上火,几次想奏请朝廷拨款修墙,可一查娘子军账簿,修筑木刺山主长城已耗去大量钱粮,实在拿不出多余的财力物力来填补这个“小缺口”,这事便一直拖了下来。
偏偏赵小云是土生土长的木刺山人,打小就听长辈讲当地的风土人情,对民间的手艺活更是门儿清。她记得小时候跟着祖母去乡下串门,见穷人家盖房子都用一种叫“干打垒”的法子——不用烧砖,也不用采石,就找两块三尺宽、六尺长的厚实木板当模具,木板外侧用粗壮的木柱固定住,再往两块板中间的空隙里填上刚从田里挖来的湿润黄土,黄土里还得掺上些切碎的麦秸,这样能增加黏性。填一层土就洒上些水,再几个人轮流抡起胳膊粗的木夯,喊着号子使劲往下夯,直到把土层夯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结实,然后再往上叠第二层模具,照样填土、洒水、夯打,一层一层往上垒,用不了多久就能筑起一面厚实的土墙。
这种“干打垒”的法子在当地流传了上百年,不少农家的院墙、茅草屋的山墙都是这么建的。赵小云小时候还好奇地问过祖父:“黄土垒的墙能结实吗?万一刮风下雨不就塌了?”祖父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:“傻丫头,你别看这土不起眼,只要夯得够实在,墙体垒得够厚实,再在墙顶铺层麦秸泥挡雨,别说刮风下雨,就算是小股土匪撞门都撞不开!”后来她见村里那座几十年的老祠堂,外墙就是“干打垒”砌的,历经风吹日晒依旧完好无损,心里便记下了这省钱又耐用的法子。
如今面对边境缺口,赵小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“干打垒”。她心里盘算着:农闲时节百姓本就没多少农活,正好可以组织劳力;黄土遍地都是,不用花钱购买;木板和木夯县里的工坊就能打造,成本极低。
打定主意后,她立刻召集乡绅和里正商议,没想到大家一听都举双手赞成——一来能保住家园不受外族侵扰,二来干活还能挣些粮食补贴家用,何乐而不为?
等到秋收一过,农闲的号角一吹响,赵小云便亲自坐镇缺口处指挥。她先让人勘察地形,画出墙基的走向,再安排人分组准备材料:年轻力壮的汉子负责挖黄土、运麦秸;心灵手巧的妇女负责筛选黄土里的碎石块;老人和半大孩子则帮忙递送工具、烧水解渴。工地上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,夯土的号子声此起彼伏,赵小云也不闲着,一会儿检查土层的厚度,一会儿叮嘱大家注意安全,遇到夯得不实的地方,还会拿起木夯亲自示范。
短短一个月过去,一段两丈高、六尺厚的“土长城”就顺着缺口拔地而起,墙顶还砌了垛口,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瞭望孔,远远望去和砖石长城浑然一体。工程验收那天,紫云带着娘子军将领和全县的官员一同登上新修的箭楼。站在箭楼上极目远眺,脚下的“土长城”像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横卧在山水之间,左边连接着陡峭的悬崖,右边延伸到河谷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