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挂御匾的荣耀与规划未来的蓝图,如同两股温暖而有力的风,吹散了南巡归来后可能残留的最后一丝尘埃,也让安远侯府内外,彻底沉浸在一片久违的、真正的太平与祥和之中。
曾几何时,府中还笼罩在贵妃王氏及其家族带来的阴霾与算计之下。下毒、构陷、流言、争宠……种种伎俩虽未动摇侯府根本,却也如附骨之疽,令人厌烦且需时刻提防。顾昭之雷霆手段处置了苏文远,又借陛下之势彻底压制了永昌伯府,将王氏禁足佛堂,这才换来了表面的平静。然而,只要贵妃一日不倒,那潜在的风险与窥伺,便如暗夜里的眼睛,始终令人难以完全安心。
南巡数月,京中风云变幻。谁也没料到,权倾后宫的贵妃王氏,竟会因一桩看似与己无关、实则牵连甚广的“私通外官、干预朝政”大案,被皇帝以铁腕手段彻底扳倒。具体细节,外界众说纷纭,但结果清晰无比:王氏被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;其父永昌伯被削爵抄家,流放三千里;其兄(原吏部官员)等一干党羽或斩或流,树倒猢狲散。一场持续多年的后宫与前朝的势力纠葛,以如此惨烈而彻底的方式落幕。
消息传到安远侯府时,顾昭之正在书房处理公务。墨砚低声禀报完毕,他手中朱笔顿了顿,随即恢复如常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朝堂新闻。但书房内侍立的墨砚和顾忠,却都能感受到,侯爷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、因旧案与王氏窥伺而产生的无形压力,似乎在这一刻,随着那一声轻“嗯”,悄然消散了大半。
林晚昭得知消息,则是从小桃那里听来的。小丫头消息灵通,又是激动又是后怕地跑来告诉她:“小姐!小姐!了不得了!宫里那位贵妃娘娘,垮台了!永昌伯府也被抄了!以后再没人能仗着贵妃的势给咱们侯府和小姐使绊子了!”
林晚昭正在揉面,准备做新点心,闻言也是一愣。贵妃王氏……那个虽然只在传闻和间接交手中感知其存在,却如同阴影般笼罩在侯府尤其是顾昭之头上的女人,就这么倒台了?她下意识地看向听竹轩主屋的方向。对他而言,这不仅仅是少了一个政敌或麻烦,更意味着,压在他心头多年的、关于父母旧案可能与之有关的巨石,或许也因此松动,甚至搬开了大半吧?
她心中为他感到轻松,也为自己、为侯府感到高兴。终于,可以真正地、毫无后顾之忧地享受这太平日子,经营自己的事业,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。
果然,随着贵妃垮台,永昌伯府烟消云散,之前所有与王氏家族相关的麻烦与潜在威胁,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再不会有隔三差五、打着各种旗号上门“探望”或“打秋风”的远亲;再不会有暗地里流传的、关于侯爷“苛待亲戚”或林晚昭“狐媚惑主”的恶意中伤(即便有,也迅速没了市场);甚至连府中一些原本可能与永昌伯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仆役,也彻底安分下来,甚至主动向顾忠表忠心,划清界限。
侯府上下,气氛为之一新。这种“新”,并非张灯结彩的喧闹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松弛与愉悦。下人们做事似乎更麻利了,笑容也更真切了;花园里的花开得仿佛更艳了;连廊下挂着的鸟笼里,画眉的叫声都显得格外清脆欢快。
顾昭之的变化或许不那么外露,但林晚昭却能敏锐地察觉到。他待在书房的时间似乎比以前稍短了些;偶尔在园中散步时,眉宇间那惯常的沉郁之色淡了许多;甚至有一次,她端点心进去时,竟听到他在低声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曲,虽然立刻停下了,但那瞬间的轻松惬意,却让她印象深刻。
他肩上的担子,终于轻了些。
对于林晚昭而言,这份太平的意义更为直接。她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“事业”中,而无需再分神担忧来自后宅或外界的明枪暗箭。柳荫街那处心仪的店面,顾忠已经出面谈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