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浸透。
“至于你,” 刘师傅转向钱二,语气冷了下来,“采买的东西品相不佳,本就是你的失职!这些菜叶,若真按你所说喂了猪,也是浪费!以后若有此类品相稍差但未腐坏的蔬菜,挑拣出来,交给……” 他目光扫视一圈,最后停在林晚昭身上,似乎觉得这丫头还有点用,“……交给林晚昭处理。让她想法子,做成下等仆役的菜食,也算物尽其用!”
“是!刘师傅!” 钱二虽然心有不甘,但也不敢反驳,悻悻地应下,看向林晚昭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。
一场风波,以林晚昭有惊无险、甚至意外获得了一点“小权力”而告终。那碗引发风波的猪油炒青菜,最终被刘师傅以“尝尝味道”为由,端走了。林晚昭看着刘师傅离去的背影,摸着依旧狂跳的心口,长长吁了一口气。
经此一事,林晚昭在大厨房的处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虽然依旧是烧火刷锅的低等杂役,但“废物利用弄出奇香”的故事还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。帮厨们看她的眼神少了些轻视,多了点好奇。连张婆子也难得地没再找她麻烦。刘师傅那句“还算机灵”的评价,像一道无形的护身符。
几天后的一个午后,厨房难得的清闲。林晚昭刚把三个灶膛的煤灰掏干净,累得腰酸背痛,正靠着柴堆想歇口气。王嬷嬷那标志性的、带着点尖利刻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:
“林晚昭!死哪去了?过来!”
林晚昭一个激灵,赶紧跑过去:“嬷嬷,您找我?”
王嬷嬷手里拎着一个大铜壶,没好气地塞给她:“前头听松轩的小茶房要热水,赶紧送去!手脚麻利点!沿着回廊一直走,过了月洞门右拐就是!别乱看乱跑!冲撞了贵人,仔细你的小命!” 她警告地瞪了林晚昭一眼。
“是,嬷嬷!奴婢明白!” 林晚昭连忙接过那沉甸甸的、装满了滚烫开水的铜壶。壶柄很烫,她只能用袖子垫着手,小心翼翼地拎着。
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大厨房和后院这片区域,进入侯府更靠前的位置。沿着王嬷嬷指点的路线,她穿过一道连接前后院的月亮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条长长的、宽阔的抄手游廊出现在眼前。廊柱是朱红色的,雕刻着简单的花纹。廊顶覆盖着青瓦,挡住了外面飘起的零星小雪。廊下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游廊一侧是白墙灰瓦的院墙,另一侧则连接着精致的花园。虽是冬日,园中依旧有苍翠的松柏和点缀其间的嶙峋怪石,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,显得清雅静谧。
空气清冷,却带着一种侯府后院所没有的、清冽干净的草木气息。林晚昭不敢东张西望,低着头,沿着游廊快步走着。铜壶很重,水很烫,她走得有些吃力。
走到游廊中段,靠近花园的一处敞轩时,一阵清冷的梅香若有若无地飘来。林晚昭下意识地抬眼望去。
只见敞轩临水的栏杆边,背对着她,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人身着天青色云纹锦袍,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银狐裘斗篷,毛茸茸的风毛衬得他脖颈修长。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鬓边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一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,另一手持着一卷书,微微垂首,正看得专注。侧颜的线条流畅而清俊,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,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。整个人沐浴在冬日午后稀薄的、透过云层的天光里,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人物画,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贵和疏离。
他身旁,侍立着一个穿着深蓝劲装、腰挎长刀、面容冷峻的青年侍卫,如同影子般沉默而恭敬。
林晚昭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,呼吸也微微一滞。这……这就是侯府的主人?传说中的小侯爷?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仆役们私下里零星议论的词汇:“龙章凤姿”、“清贵无双”、“年纪轻轻就袭了爵位”、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