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6章 隐约的不安:边境战事  哀鸿Tom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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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米白,那是他把家里穿破的旧衣服拆了,一块块拼起来的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,却依旧整洁,领口和袖口都用热水烫过、浆洗得发硬,没有一点褶皱。

他的头发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固定着,那是他年轻时教书时学生送的,有些发丝垂落在额前,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,沾了一点夜色的凉意。

只是今天,他手里没拿那本熟悉的《晟朝简史》—— 那本书的封皮都快磨破了,他平时总是宝贝得不行,走哪儿带哪儿 —— 反而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官府文书紧紧揣在怀里,手指时不时按一下,像是怕文书掉了,又像是在反复确认文书还在,那动作里带着几分紧张,几分不安。

他走进客厅时,脚步顿了顿,像是在适应屋里的灯光。

坐在榆木椅上时,椅子上的棉垫被他坐得微微下陷,那是小花特意为他缝的,里面塞的是新弹的棉絮,可他却没像往常一样放松地靠在椅背上,反而背脊比往日绷得更直,肩膀微微前倾,像随时准备起身。

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“川” 字,连平日里温和的眼神,都多了几分凝重,目光落在桌角的油灯上,却没聚焦,眼神有些涣散,显然在琢磨着心事,连陈则宏递过来的茶杯 —— 那是他平时最爱用的粗瓷杯,上面还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—— 都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伸手去接时,手指还不小心碰了一下杯沿,发出 “叮” 的一声轻响。

“最近西市的粮价是不是涨了?”

王秀才刚坐稳,就率先开口,声音比往常低了些,带着几分沙哑,像是被夜色冻得有些发紧,又像是藏着太多心事,连说话都没了力气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书边缘,那文书是官府专用的粗麻纸,比普通纸厚实,边缘还带着官府盖印时留下的红墨痕迹,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,纸纤维都微微翘起,像一层细小的绒毛。

陈则宏正给油灯添油,油壶是陶制的,里面的灯油 “咕嘟咕嘟” 地流进灯盏,带着几分细碎的声响。

闻言,他的动作一顿,油壶停在半空,灯油顺着壶嘴滴了一滴在桌上,他却没在意,随即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是啊,昨天去巷口的‘张记粮铺’买米,掌柜的一边用木勺给我装米,一边不停地叹气说,糙米从十二文钱一斗涨到了十四文,涨了两文钱。他还说这只是开始,要是北边真的不太平,粮价怕是还要往上涨,说不定要涨到十五、十六文。”

他顿了顿,想起昨天粮铺的场景,又补充道:“他偷偷跟我说,最近来买粮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,有几个穿绸缎衣裳的乡绅模样的人,一次就买十几斗,用两辆马车拉着走,像是在囤粮。粮铺里的糙米都快卖完了,他已经让伙计去城外的粮囤调粮了,还说要是调粮的车晚了,再过几天粮铺可能就要断货了。”

小花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,手里拿着没写完的字纸 —— 上面是她今天学的 “兵”“马”“粮” 三个字,木炭笔握在小手里,笔尖还停在 “粮” 字的最后一笔上,却没再写字。

她闻言抬起头,脸上满是认真,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,像不明白 “粮价上涨” 意味着什么,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听到的话说出来:“早上李大娘来买五香粉,还跟爹念叨呢。她说家里的面粉都快买不起了,之前十文钱能买两斤,现在只能买一斤半,涨了两文多钱。家里的弟弟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每天都要吃白面馒头,现在只能掺着杂粮做,杂粮又粗又硬,弟弟妹妹咬不动,都不爱吃,闹着要吃白面馒头,李大娘都快愁哭了,说再这样下去,连杂粮都买不起了。”

王秀才听着,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,连肩膀都跟着垮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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