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室里的油灯燃得正稳,昏黄的光晕将四尊身影映在石墙上,忽明忽暗。图登师徒围坐成圈,墙角的金佛被黑布严实遮盖,却仍有一丝极淡的金光从布纹缝隙中渗出,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,如同暗夜中的星子。
贡却的胸膛仍在微微起伏,方才对李如闻的猜忌尚未完全平息,他攥着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那李如闻心机重的很,若我们假意答应,他会不会提前设下陷阱?万一他察觉到我们的意图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达尔瓦也附和道:“是啊师父,李如闻这人不简单,我们这招‘将计就计’,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
图登缓缓抬手,示意二人稍安勿躁。他指尖捻动着乌黑的念珠,每一次转动都带着沉稳的韵律,仿佛能抚平人心的躁动:“每逢大事需静气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,“李如闻的贪婪,就是他最大的破绽。或许他想要的是金佛,而非我们的性命,只要金佛还在他的府邸,他就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。我们假意顺从,正是利用他的贪婪,让他放松警惕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他看向达瓦,眼神锐利:“达瓦,你沉稳细心,明日李如闻再来,便由你出面回话。告诉他,我们经过商议,觉得他的计划确实稳妥,愿意分两路出城。但必须强调,金佛事关重大,我们需亲自确认出城路线的安全,待所有关口、接应人员都安排妥当,临行前再将金佛交给他。”
达瓦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明天他来,师父您就沉默,让他觉得您举棋不定,而我会装作深信不疑,让他放下戒心。”
“很好。” 图登颔首,“贡却,你性子刚直,明日尽量少言,免得言多必失。达尔瓦,你也需收敛锋芒,装作对出城充满期待,让李如闻觉得我们已经被求生的欲望冲昏了头脑。”
“是,师父!” 贡却和达尔瓦齐声应道。
图登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三人:“我会筹划具体的办法,你们不用担心,静观其变就是了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记住,李如闻自盗佛之日起一直在帮助我们,所以我们不能轻易表露出对他的怀疑,他也绝非善类,他的计划中必然藏着陷阱。我们既要利用他,也要防备他。如果他安排的逃生计划确实可以送我们出去,那么金佛会想办法一同带走,不会让他离开我们半步。
三人再次齐声应诺,暗室里的气氛不再是之前的焦躁,而是多了几分沉稳和决绝。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,映照着四人坚定的脸庞,也映照着墙角那尊承载着无数秘密的金佛。
与此同时,盛京城的另一端,一场声势浩大的道教活动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。
自前日太清宫法会后,虚清道长与明新道长联名发出倡议,号召盛京道教界联合举行斋醮大典,为寻回金佛祈福,一时间响应者云集。盛京城道教界除太清宫外、蓬瀛宫,碧霞宫、玉清观,乃至城郊的诸多小道观,纷纷表示愿意鼎力支持,出钱出力,共襄盛举。
这倡议之所以能迅速掀起热潮,不仅因为金佛失窃牵动着全城人心,更因为两派联合发表的护宝宣言,字字铿锵,直击人心,“金佛不仅是宗教圣物,更是历经百年战火而不灭的民族精神灯塔,是文化延续与信仰力量的象征。守护金佛,不仅是守护一尊佛像,更是守护国族的记忆与尊严,是在物质废墟上重新树立不可摧毁的精神标杆!”
这番话传遍盛京,不仅赢得了宗教界的支持,更得到了政府层面的鼎力相助。公安局局长董彪与明新道长本就私交甚笃,得知道教界愿意协助探查金佛线索,当即拍板批准,不仅划拨了大南门外一片开阔地作为坛场,还承诺会派遣警力维持秩序,确保斋醮大典顺利进行。
专案组队长林政涛更是对此事极为重视。金佛失窃案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,何箴的打压、郑少真的排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