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我就出了金佛寺,沿着空荡荡的街巷向东走去。青石板路上露水未干,踏上去有些湿滑,两旁的店铺大多还紧闭着门板,只有早点铺子已升起袅袅炊烟,空气中飘散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。
我很快到了醉仙居。“来了。”李默今日换了身灰色长衫,头戴礼帽,一副商人打扮,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,在晨光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。宏毅则坐在窗边,面色有些苍白,显然这几日没睡好。
“赶紧坐,喝点如茶。”李默示意我坐下,亲自给我斟了杯热茶。
我接过茶盏,暖意透过瓷壁传到掌心,深吸一口气,将昨日与虚清道长见面之事,以及道长的分析和计划,一五一十道来。
雅间内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早市叫卖声。我讲得仔细,从精彩的法会问答,到虚清道长判断盗佛者首领修炼的是大黑天降魔护法神功,再到设想斋醮设坛、感应定位、联手夺佛的三步计划,最后说到我们需要至少八名高手才能有一战之力。
李默听罢,沉默良久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宏毅则瞪大眼睛,呼吸急促,显然被这计划的大胆和凶险震惊了。
“虚清道长此人,可靠吗?”李默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。
我想起澄心斋中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,那历经沧桑却依然清澈的目光,那坦然相告、倾囊相授的胸怀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相信他。此人道行高深,见识广博,更难得的是胸怀坦荡,无门户之见。金佛失窃,本不关他道家之事,他却毅然担起护持之责,这份担当,不是作伪。”
李默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你既信他,我便信你。不过此事确实凶险,那大黑天护法神功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,“我父亲曾跟我提过此功法。说是密宗护法一脉的镇派绝学,非大毅力、大愿力者不能修成。修至高处,能引护法神真力临身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力大无穷。若真如道长所言,盗佛者已至‘黑天显相’之境,那确实棘手。”
宏毅忍不住插话:“那我们……我们还有胜算吗?”
我看向他,诚实地摇头:“若我单打独斗,绝无胜算,若哦我和虚清道长联手,胜算也不超过七成。所以我们需要帮手,至少八名真正的高手,还要有周密的计划,才有可能成功。”
李默这时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展开推到我面前:“这是你要的情报。关于那些便衣的来历。”
我接过纸条,上面是几行工整的小字:
“浑河北岸私人宅邸区便衣人员,系从盛京城公安局治安大队抽调,共二十七人,分三班轮值。指挥者为行政秘书总长郑少真,行动直接向郑少真汇报,不经过公安局。据内部消息,此安排系省主席兼盛京行政长官何箴亲自下达,指令为‘高度机密,仅限郑少真一人掌握全盘情况’公安局的董彪局长都不得过问。”
纸条最后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董彪局长对此安排颇有微词,但未敢多言。专案组林政涛队长曾试图了解情况,被郑少真以‘上级命令’为由拒绝。”
我看罢,心中凛然。这情报印证了虚清道长的判断,那片宅邸确有重兵把守,而且来头不小。更关键的是,这安排极不寻常。
“何箴亲自下令,绕过公安局长和专案组,让他的贴身秘书长负责……”我抬起头,看向李默,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李默冷笑一声:“意味着此事见不得光。何箴要么是知道金佛在那片宅邸中,要么是知道那里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,所以要用自己绝对信任的人。郑少真此人,很不简单,一直跟随何箴,但据我所知,中统的徐文昭在暗中调查他,中统是管党纪国法的,我估计这个郑少真也不干净。”
宏毅压低声音:“那……何主席会不会也对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