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硬。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衰败气息。
林不凡的意识如同沉在万载寒冰之下的游鱼,每一次试图上浮,都被沉重的虚无和撕裂般的剧痛狠狠拖拽回去。道基……碎了。不是崩裂,而是彻底的碎裂。那种感觉,像是支撑矿洞的顶梁柱被彻底炸毁,只剩下摇摇欲坠的碎石和呛人的尘埃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牵扯着无形的伤口,带来灵魂层面的抽痛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只有无边的黑暗,和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如同置身于一座巨大无朋的坟墓深处。
“咳…咳…” 细微的咳嗽声,带着孩童特有的虚弱,刺破了死寂。
是云笙。
这声音如同投入黑暗矿道的微弱火星,瞬间灼醒了林不凡残存的意志。他灰翳的右眼极其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。
视野模糊、摇晃。首先映入的,是冰冷的地面——一种毫无光泽、深沉如墨的黑色石板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,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穿透的浓稠黑暗之中。空气里弥漫着尘埃和古老腐朽的味道,还有一种…极其微弱、带着丝丝凉意的衰败气息,每一次吸入,都让道基碎裂处的虚无感加深一分,如同冰冷的锈蚀在蔓延。这就是青莲残识所说的“衰败灵气”?比矿洞深处污浊的瘴气更致命百倍!
他艰难地转动眼珠。不远处,云笙小小的身体蜷缩着,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角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,眉心那枚青莲烙印黯淡无光,如同蒙尘的翡翠。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,纯净的瞳孔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恨意,只剩下巨大的疲惫和茫然,还有一丝本能的恐惧。她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,指尖微微颤抖。
再远一点,是阿木。
阿木半靠在一块巨大的、断裂的黑色石柱旁,姿势僵硬。他新铸的暗星金属左臂软软垂落,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黯淡无光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半身——覆盖其上的灰黑色石化外壳几乎剥落殆尽,暴露出平坦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的暗红色褶皱,散发着一种冰冷、暴戾、却又带着奇异生命波动的气息。
星煞菌毯!
林不凡的心猛地一沉。核查报告中提到的“异变”正在发生。那暗红的褶皱如同呼吸般搏动,每一次搏动,都让阿木冰蓝的左眼痛苦地抽搐一下。他紧咬着牙关,下颚绷紧如岩石,豆大的冷汗混合着血丝,从他新生的左半边脸颊滑落,滴在身下的黑石板上,发出“嗤”的轻响,瞬间被冰冷的石板吸收殆尽,只留下一点更深的暗色印记。
“阿…木…哥…哥…”云笙微弱的声音带着哭腔,小小的身体挣扎着想爬起来,靠近那个如山般守护过她、此刻却痛苦挣扎的身影。但她太虚弱了,只是挪动了一下,就无力地趴伏在地,小口小口地喘着气。每一次呼吸,都牵动着她心口的位置,那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艰难地抵抗着衰败灵气的侵蚀。
矿工的孩子在塌方后的矿道里,看着受伤的父辈挣扎。
“咳…没…事…”阿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轮摩擦。他尝试调动左臂的星煞之力,试图压制右半身的异变,但左臂的裂纹处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幽蓝的光芒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便彻底熄灭。星骸意志的余烬在失去了外部压制(古傀、青莲残识)后,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饿狼,在他石化的躯壳和衰败的灵气滋养下,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和贪婪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暗红的“熔岩区”深处,一股冰冷、暴戾、充满纯粹吞噬欲望的意志,正顺着蔓延的菌毯褶皱,不断冲击着他狼皇血脉的本源意志,试图将他彻底同化为一具活动的星骸傀儡。
“水…渴…”云笙舔了舔干裂苍白的嘴唇,纯净的眼眸望向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