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喷溅而出,染黑了身下的冻土!
“林哥!”阿木如同被电流击中,猛地弹起!不顾身体的剧痛,踉跄着扑到林不凡身边,冰蓝的左眼死死盯着那张被灰翳和焦黑覆盖的脸庞!
林不凡布满灰翳的右眼,极其艰难地、颤抖着…睁开了一条缝隙!
没有神光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,如同矿道深处被淤泥堵塞的矿灯。眼神空洞,茫然,仿佛刚刚从万载玄冰中解冻,对眼前的一切,甚至对自己,都感到陌生。
他艰难地转动着脖颈,灰翳的右眼扫过阿木布满血污和冰壳的脸,扫过周围破碎的玄冰、巨大的狼皇骸骨、以及阿木怀中昏迷的云笙。目光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…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你…”林不凡的嘴唇无声地开合,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,“…是谁?”
轰隆!
阿木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!冰蓝的左眼瞬间睁大,瞳孔深处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巨大的悲痛!
忘了?!
林哥…不记得他了?!
“林哥!是我!阿木啊!”阿木一把抓住林不凡焦黑冰冷的手臂,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变调,“黑铁矿!我们一起逃出来的!阿木!矿工阿木!”
林不凡灰翳的右眼茫然地看着他,又缓缓垂下,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臂。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。他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奇异的滞涩感,将自己的手臂从阿木手中抽了出来。
“矿…工…”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,眉头紧紧锁起,似乎在记忆的废墟中艰难地挖掘着什么。然而,那灰翳覆盖的眼底深处,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无。属于黑铁矿脉的记忆,属于矿奴生涯的烙印,属于他和阿木并肩逃出生天的画面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抹去,只留下冰冷的空白。
“咳…咳咳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索。林不凡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咳嗽时捂住嘴的手——那只手焦黑溃烂,只剩下骨架的轮廓,皮肤如同烧焦的树皮般龟裂翻卷。他灰翳的右眼中,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自己身体的惨状。
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审视。仿佛在评估一件破损的工具。
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,焦黑的指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然后,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斜插在身侧的镇界锚。那枚沉重的、布满裂痕却被翠绿光膜覆盖的锚体,似乎引起了他本能的关注。一股沉重、稳固、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暖的联系感,顺着锚体传入他残破的躯体。
他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焦黑的右手,指尖颤抖着,触碰到了冰冷沉重的锚柄。
嗡…
镇界锚发出一声温和的回应,锚柄上的暖意似乎顺着指尖传递过来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锚柄的刹那!
林不凡灰翳的右眼猛地一缩!
一股庞大、混乱、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脑海的剧痛轰然爆发!无数破碎、扭曲、散发着冰冷秩序与混乱波动的画面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流,狠狠冲入他空白的识海!
冰冷的轮盘虚影转动,碾碎星辰…
惨白的归墟光柱垂落,湮灭一切…
暗金的逆道钉撕裂虚空,钉穿核心…
翠绿的心火焚尽污秽,映照巨藤…
贯穿诸天万界的恐怖藤蔓虚影,核心处那道流淌着污秽黑血的巨大裂痕…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林不凡猛地抱住头颅,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虾米般弓起,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嚎!灰翳的右眼瞬间被混乱的血丝充满,额头上青筋暴起!
“林哥!”阿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