悸动中惊醒,连忙扶住林不凡。
“必须…去…”林不凡喘息着,布满灰斑的脸上只剩下决绝。玄机上人正在炼化葬界碑,三界根基随时可能崩溃。阿木需要冰冠解决石化之危,他们也需要力量,任何一丝可能的力量!葬雪关,无论多远,多危险,他们都必须去!
“可是云笙…”阿木看向沉睡的小丫头。
“带上…净火能保护她…”林不凡的目光投向石台上那簇纯净的白色火苗。虽然无法带走本源,但靠近它,云笙的青光似乎就能得到滋养。
接下来的时间,两人在净世莲火本源的温暖光晕笼罩下,艰难地恢复着。林不凡紧握着新生的净凡之胚,纯净的光晕持续压制着道基灰斑的蔓延,也缓慢地滋养着他破碎的身体,虽然杯水车薪,但总算稳住了一丝生机。阿木则尝试着调动左臂狼皇冰甲的力量,配合净凡之胚的光晕,压制右臂石化边缘的灰黑裂纹,效果虽然缓慢,但确实存在。
云笙在沉睡中,身体周围的青色光晕也随着净火的照耀而缓缓恢复着,小脸渐渐有了血色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林不凡终于能勉强在阿木的搀扶下站立时,远方剑冢方向传来的、象征着玄机炼碑的恐怖震荡,陡然变得更加剧烈和频繁!整个大地都在持续不断的低吼中颤抖,空气中弥漫的死气也变得更加躁动不安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林不凡灰暗的右眼中闪过一丝焦急。
阿木点点头,用覆盖着裂纹冰甲的左臂,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沉睡的云笙背在身后。林不凡则拄着净凡之胚,如同拄着一根拐杖,一步一步,艰难地挪出这片给予他们短暂喘息却又留下惨痛代价的殿堂。
踏出殿堂石门,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更加浓郁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,让林不凡一阵窒息。眼前的景象,让两人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天空不再是压抑的铅灰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!巨大的、如同腐烂伤疤般的空间裂隙(九幽裂隙的延伸)在低垂的天幕上纵横交错,粘稠的黑色浊流如同污血般从中渗出,与空气中弥漫的枯萎死气、硝烟尘埃混合,形成更加污秽、令人作呕的灰黑云层。大地在持续不断的震荡中龟裂,巨大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,深不见底,散发出灼热的地气和枯萎的寒气。
这哪里还是灵界?分明是正在走向毁灭的末日焦土!
“葬雪关…在北边…”阿木冰蓝的左眼望向北方,狼皇冰甲传来的悸动感如同指南针般清晰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扶着林不凡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这片死亡大地。
路途的艰辛远超想象。
破碎的大地上,枯萎的死气浓郁得如同粘稠的泥沼,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灵光(阿木的冰甲光膜和林不凡净凡之胚的微弱光晕)。林不凡每走一步,都感觉道基在呻吟,灰斑在蠢蠢欲动。阿木背着云笙,右半身的石化带来巨大的负担和僵滞感,左臂冰甲的光芒也在死气的侵蚀下持续黯淡。
沿途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。倒塌的山峦,干涸的河床,燃烧的森林残骸…更多的是尸体。人族修士、妖族、甚至一些形态诡异的枯萎怪物,残破的躯体如同垃圾般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,被灰黑的死气缓缓侵蚀。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,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幸存者在废墟中挣扎,眼神空洞麻木,如同行尸走肉。
“救…救命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一堆倒塌的巨石下传来。
林不凡和阿木艰难地靠近。巨石缝隙里,压着一个断了双腿的中年修士,道袍破碎,气息奄奄。他看到阿木身上覆盖的狼皇冰甲,黯淡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:“霜…霜月狼族的大人…救救我…我…我是北域联盟的…葬雪关…葬雪关破了…冰冠…冰冠被叛军夺走了…”
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