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的骨茬深深陷入地面,剧痛钻心,但他腰背挺得笔直。洛璃收起玉净瓶,纤手掐诀,一道微弱的青莲光晕勉强笼罩住三人,隔绝着外界依旧浓郁的魔气死气侵蚀。
向云慈等人微微颔首告别,三道身影——一个背着同伴的断腿修士,一个本源透支的仙子,一个昏迷的战狼——如同三颗倔强的石子,投入了那片被死亡和灰暗彻底笼罩的北荒焦土。
路途,是炼狱的回响。
目之所及,只有无边无际的焦黑。大地干裂,如同巨兽濒死时张开的狰狞伤口。巨大的裂缝纵横交错,深不见底,偶尔有暗红色的熔岩在深处翻滚,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恶臭和灼热的气浪。曾经顽强生长在沙砾缝隙中的枯黄灌木,此刻已彻底化为漆黑的焦炭,轻轻一碰便化作飞灰。风卷起黑色的尘埃,如同裹尸布般扫过荒原,发出呜咽般的哀鸣。
天空是凝固的暗红色铅云,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。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。稀薄的灵气被一种粘稠的、带着硫磺和腐朽气息的死寂魔气彻底污染、取代。每一次呼吸,都如同吞下灼热的沙砾,刺痛着肺腑,侵蚀着神魂。
林不凡背着阿木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。断腿新生的骨茬每一次与焦黑坚硬的地面接触,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背上的阿木虽被暂时疏导,但体内冰火之力本能的冲突依旧不断传来剧烈的震颤,冲击着林不凡本就脆弱的内腑。识海中,魔纹的低语和幽冥追魂印的阴冷如同附骨之疽,时刻侵蚀着他的意志。更沉重的是铁刑剑意的反噬,那煌煌道意如同不灭的烙印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道基之上,需要他以矿工般的坚韧意志去缓慢融合、承载。
洛璃的状态同样糟糕。青莲光晕明灭不定,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每一次掐诀维持光晕,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本源透支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,蚕食着她的生机。她还要分心护持玉净瓶中的婴孩,以残存的青莲之力滋养他们微弱的气息。
死寂。除了风声,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和脚步踏碎焦炭的声响。孤独、疲惫、伤痛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不断冲击着意志的堤坝。
“林...哥...”背上,阿木在无意识中发出模糊的呓语,冰火交织的兽瞳在眼皮下不安地滚动。
“撑住,阿木。”林不凡的声音嘶哑低沉,汗水混杂着血污从额角滚落,滴在焦黑的地面上,瞬间蒸发。“北荒...快到了...”这既是说给阿木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。矿工在漫长的黑暗矿道中前行,支撑他的,就是前方那点微弱的、名为希望的亮光。
突然!
嗡——!!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悸动,猛地从林不凡怀中传来!
是那枚玄甲令牌!
令牌表面,那些吸收剑冢本源后形成的细密金纹,此刻正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,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、温暖而厚重的光芒!一股跨越了无尽时空的、充满了悲怆与守护的意念,如同潮水般涌入林不凡的识海!
轰隆!
他“看”到了!不再是模糊的感应,而是清晰的景象!
那是一片浩瀚无垠、灵气充沛到化雾的广袤大陆——**灵界**!大陆的极北之地,万年玄冰覆盖的亘古冰原深处,那座巍峨如洪荒巨兽的玄甲宗遗迹,如同沉睡的巨人,在肆虐的冰风暴中显露出更加清晰的轮廓!遗迹周围,无数巨大的玄金色巨剑残骸深深插入冰原,形成一片肃杀的剑冢之林,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悲怆意志!
而此刻,在那遗迹堡垒核心深处,一股强烈的、如同心脏搏动般的召唤感,跨越了时空壁垒,与林不凡识海深处的神秘碎片,产生了前所未有的、如同血脉相连般的共鸣!
**碎片的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