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的屏障,老泪纵横,喃喃着“天亡我等...”
“呃...”角落里,阿木覆盖着毛发的身体猛地一颤!外界那恐怖的罡风尖啸和毁灭气息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引燃了他体内本就躁动不安的冰火之力!血焰右眼中的红芒再次暴涨,压过了冰魄左眼的清明!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、充满痛苦的咆哮!洛璃布下的青莲光晕剧烈摇曳,眼看就要被冲破!
就在这内外交困、危如累卵之际——
石床上,昏迷的林不凡,身体猛地剧烈一震!
并非苏醒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变化。
识海深处,那点微弱的、源自矿工求生本能的意念,在外界毁天灭地的罡风威压和内部剑意反噬的双重刺激下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如同被投入洪炉的顽铁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
轰!
无数画面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昏迷的屏障,清晰地涌入林不凡的意识:
黑铁矿脉深处,阴暗潮湿的矿道。刺鼻的汗味、血腥味和劣质灯油的烟雾混合在一起。沉重的矿镐每一次砸在坚硬冰冷的岩壁上,都震得虎口崩裂,双臂酸麻。掌心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,结成厚厚的老茧。背上是沉重到让人直不起腰的矿石筐,粗糙的绳索深深勒进肩膀的皮肉里。监工修士的皮鞭抽打在身上,火辣辣的痛。累到极致,只能蜷缩在冰冷的矿道角落,啃着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,就着岩缝里渗出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泥水...
没有仙法神通,没有移山填海,只有血肉之躯,对抗着冰冷的岩石,对抗着沉重的矿镐,对抗着无情的鞭挞,对抗着随时可能降临的塌方...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支撑他活下来的,不是力量,而是那粗粝、卑微、如同野草般坚韧的——**求生之志**!
“心之所向,剑之所指...斩邪镇魔,何惜此身...问心无愧,其道自坚...”
铁刑那煌煌如烈日的问心剑诀真意,如同洪钟大吕般,再次在识海中回荡。然而这一次,这无上剑意,不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道法箴言,而是与矿道深处那一次次举起矿镐、一次次在塌方边缘挣扎爬起、一次次在绝望中啃下硬饼的卑微身影——**轰然重叠**!
守护!守护身后的同伴!守护心中的微光!纵身处九幽,其志不灭!
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,如同清泉,涤荡了识海中的魔念喧嚣!那沉重如山、几乎要将他道基压垮的铁刑剑意反噬,在这源自凡尘、粗粝却无比坚韧的“矿工之志”面前,竟如同遇到了最契合的基石,不再狂暴地排斥、碾压,而是开始缓慢地、艰难地...**融合**!
嗡!!!
林不凡怀中,那枚沉寂的玄甲令牌,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温暖而厚重的金色光芒!令牌表面,那些之前吸收剑冢本源后浮现的细密金纹,此刻如同活了过来,如同藤蔓般蔓延、生长、交织!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意念,混合着大地的厚重与守护的决绝,瞬间涌入林不凡的识海!
轰隆!
一幅模糊却宏大的景象,如同画卷般在林不凡意识中展开:
不再是葬神古漠的死寂焦土,而是一片浩瀚无垠、灵气充沛到化雾的广袤大陆!山脉连绵如巨龙,大河奔腾似玉带。在那片大陆的极北之地,一片被万年玄冰覆盖的、散发出亘古寒意的巨大冰原深处,一座巍峨到难以想象的、由玄金色金属与巨大骸骨构建而成的古老堡垒,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,静静矗立在冰原核心!
堡垒的轮廓在弥漫的寒雾和肆虐的冰风暴中若隐若现,无数巨大的、布满岁月痕迹的玄金色巨剑残骸,如同忠诚的卫士,深深插入堡垒周围的冰原之中,形成一片肃杀的剑冢之林!堡垒正门上方,一枚巨大的、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