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血沼粘稠如胶,阿木覆盖着霜白玄冰的左爪稳稳托住林不凡残破的身躯,一股混合着月华清辉与温润生机的力量缓缓渡入,勉强压制着他右臂鬼面残片侵蚀带来的蚀骨剧痛,以及体内源质反噬的躁动。林不凡牙关紧咬,额角冷汗混杂着血污滚落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灼痛。他破碎的左手死死攥着怀中微微发热的玄甲令牌,那烙印在识海中的冰冷坐标——铁刑剑冢——如同绝望矿道尽头透出的一线微光。
“雷牙哥...”阿木喉咙滚动,发出沙哑的低语,冰魄左眼望着血沼中那枚失去光泽、化为普通青石的狼牙吊坠,痛楚与愧疚如同冰锥刺入心脏。这份清醒的代价太过沉重。
“吼——!!!”
就在这劫后余生的喘息之机,幽冥殿主(恶念尸)那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嘶吼,如同九幽地狱刮出的阴风,猛地撕裂了污浊的空气!
“以...吾...之...名...召...万...魂...归...葬...血...祭...启!”
伴随着这凄厉如刮骨的咒言,他喷出的那口粘稠黑血,已然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幽冥血符!血符由无数扭曲、哀嚎的痛苦鬼面构成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与死亡气息,轰然印在残破的万骸拱魔门之上!
嗡——!!!!
整个葬神古漠的边缘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颤!随即,是山崩地裂般的剧震!
天空,那凝固如铅块般的暗红云层,瞬间如同煮沸的沥青,疯狂地翻滚、咆哮,道道惨白的电蛇在其中流窜,却无声无息,透着死寂的诡异。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,瞬间撕裂了骸骨山丘与污秽沼泽!粘稠的血泥混合着破碎的骸骨,被无形的力量卷入裂缝深处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充满了最深沉怨念与纯粹死寂的恐怖波动,以万骸拱魔门为核心,如同无形的瘟疫,瞬间席卷八方!
“呃啊!”洛璃仙子闷哼一声,月白莲袍上的污血仿佛活了过来,疯狂侵蚀着仅存的灵光。她本就透支的青莲战焱剧烈摇曳,如同风中残烛。那股波动扫过身体,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扎入骨髓,疯狂抽取着她仅存的本源灵力与生机。
林不凡更是如遭重击,眼前一黑,识海中的魔纹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瞬间疯狂喧嚣,几乎要撕裂他脆弱的意志。脊椎深处的幽冥追魂印传来刺骨的阴寒,与右臂鬼面残片的侵蚀内外夹击!他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污血涌出,身体在阿木的支撑下才勉强没有瘫软。
“他在献祭!献祭这片区域所有的活物!”洛璃清冷的眼眸中首次浮现出骇然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万魂献祭大阵!灭绝生机,滋养魔门,更要抹除一切痕迹!”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,葬神古漠的深处,异变骤起!
数十里外,蚀骨沼泽方向。
原本终年弥漫的惨绿毒瘴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抽空!露出下方粘稠翻滚、咕嘟冒泡的漆黑泥潭。泥潭中,几头正在撕扯一具巨大妖兽骸骨的、形如巨大水蛭的影魔,动作猛地僵住。它们那由阴影构成的躯体剧烈地颤抖、扭曲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眼窝中跳动的幽绿魂火如同被吹熄的蜡烛,骤然熄灭。紧接着,它们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,从头部开始,迅速崩解、消融,化作一道道粘稠污浊的血色光流,离地而起,如同被无形锁链牵引,朝着魔门方向激射而去!血色光流掠过之处,沼泽边缘顽强生长的几株暗紫色毒苔,瞬间失去所有光泽,枯萎、碳化,最终化为飞灰飘散。
几乎同时,泣血峡谷上空。
常年呜咽、如同鬼哭的风声戛然而止。峡谷两侧嶙峋的暗红色岩壁,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