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稠的黑暗如同凝固的污血,沉甸甸地压在葬神古漠边缘一片被风化的、如同巨兽肋骨的嶙峋石林之上。空气里弥漫着硫磺、血腥和若有若无的幽冥死气混合的刺鼻味道,吸入肺腑,带着灼烧般的阴冷。
三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,如同飘忽不定的幽灵,无声地穿梭在扭曲的石柱之间。他们周身弥漫着阴冷的幽冥死气,隔绝了外界污秽的侵蚀,宽大的兜帽下,只能看到两点幽绿或猩红的鬼火在跳动。为首者手持一杆顶端镶嵌着惨白头骨的骷髅法杖,杖头骨的眼窝中,两点幽绿鬼火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的地面与岩壁。正是幽冥殿的**猎魂小队**——一名筑基巅峰的**噬魂鬼哨**,两名筑基后期的**剥皮行者**。
“噬魂大人,分殿主谕令,搜索古漠边缘所有异常空间波动,尤其是近期有能量爆发痕迹的区域。”一名剥皮行者声音沙哑,如同砂纸摩擦,“葬魂渊方向魔气冲天,主上意志显化,此地残留的死气波动…似乎有些异样?”
噬魂鬼哨骷髅法杖顶端的鬼火微微摇曳,发出低沉嗡鸣。他枯瘦的手指掐动一个法诀,片刻后,沙哑道:“此地…残留着一丝微弱的…月华气息?还有…天狼族的骚臭味!虽然被死气掩盖得很深…但绝逃不过本哨的‘噬魂鬼眼’!”
“月华?天狼族?”另一名剥皮行者声音带着惊疑,“炎锋那条老狗不是声称那叛逃的小崽子已经葬身死气了吗?难道…”
“哼!炎锋的话也能信?天狼族内部龌龊,那身负祖血的小崽子,价值可比一条老狗大得多!”噬魂鬼哨幽绿鬼火闪烁,带着贪婪,“仔细搜!找到他!无论是死是活,抽取其祖血和月华残息,都是大功一件!主上意志降临,正需此等养料!”
三道身影瞬间散开,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,更加仔细地搜索着每一寸岩石缝隙。骷髅法杖顶端的鬼火光芒大盛,如同无形的触手,扫描着地面残留的微弱能量痕迹。
他们并未察觉,在距离他们数百丈外,一座如同狼牙般突兀耸立的巨大暗红色风蚀岩顶端,一道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,正静静地蛰伏着。
那身影半蹲在岩石的阴影里,半边身体覆盖着晶莹剔透、流淌着暗红血线的霜白毛发,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微光;另半边则覆盖着暗红如熔岩的毛发,肌肉线条贲张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正是浴火(死气)重生后的阿木——或者说,**霜月战狼**。
他微微低伏着头颅,冰魄般的左眼和燃烧着血焰的右眼,透过岩石的缝隙,死死锁定着下方那三道散发着令他本能厌恶的幽冥死气的身影。额头上那道霜白与暗红交织的古老狼形战纹,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着。
身体内部,两股力量在疯狂冲突、撕扯。源自天狼祖血的狂暴野性与嗜血渴望,如同熔岩般灼烧着他的神经,催促着他扑下去,撕碎那些散发着“食物”和“威胁”气息的黑袍人!而属于“阿木”的、残存的人性记忆与情感——林哥浴血的背影、雷牙哥最后的托付、对炎锋的刻骨仇恨——则如同冰冷的锁链,死死束缚着这股野性的洪流。
冰与火,人性与狼性,在他的躯壳内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低吼,覆盖着毛发的皮肤下,肌肉如同波浪般起伏、颤抖。意识在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沉浮:矿洞塌方的窒息、黑铁矿脉的鞭痕、林哥递来的半块硬饼、雷牙哥粗糙的大手揉乱他的头发、炎锋老狗熔岩巨掌下撕裂般的绝望与冰冷…
“呃…”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低鸣。右半边身体覆盖的暗红毛发下,血焰不受控制地窜起,灼烧着空气,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左半边的霜白毛发则弥漫出刺骨的寒气,在岩石表面凝结出细小的冰晶。
下方,那名噬魂鬼哨似乎感应到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