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底座。玄黑色的幽冥寒铁软甲上,裂痕更深,几处破碎处渗出的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。他脸色灰败,嘴角不断溢出带着冰渣的黑血,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旧的风箱般沉重嘶哑。雄浑的玄黑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,毫无保留地注入令牌,维持着这最后的庇护所。
“首座…撑不住了…”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看着令牌核心那即将熄灭的冰蓝光芒,声音干涩绝望。
铁刑没有回答,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光罩外无边无际的魔影之海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金丹本源已近枯竭,如同被榨干的油灯。幽冥寒铁甲传来的冰冷触感,也变得越来越微弱。引煞令的极限…就在眼前!
就在这时!
嗡!
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充满了蛮荒凶戾气息的波动,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,猛地从峡谷深处、那被厚重瘴气笼罩的某个方向传来!这股波动带着一种古老、狂野、与心魔的混乱截然不同的战意!
洼地边缘,一直蜷缩在角落、抱着破旧染血布包瑟瑟发抖的阿木,怀中的布包猛地一颤!布包内,那块刻画着狰狞狼头图腾的古老金属牌,竟自行爆发出微弱却灼热的暗红光芒!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呼唤,瞬间席卷了阿木小小的身体!
“呜…”阿木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小脸上恐惧稍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亲近感,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布包。
铁刑冰冷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阿木怀中透出的那抹不祥暗红,又猛地转向峡谷深处波动传来的方向!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他的脑海——这峡谷禁地深处,封印的不止是瘴毒和天然迷阵,还有更古老的东西!而这东西,似乎被引煞令的寒气和这诡异的小子怀中之物同时引动了!
“准备…死战!”铁刑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,带着最后的决绝。他不再奢望令牌能支撑多久。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——
咔嚓!
一声清晰的、如同冰层碎裂的脆响!
玄阴引煞令核心处,那点摇曳的冰蓝光芒,彻底熄灭了!
嗡——!
笼罩洼地的深蓝色寒煞光罩,如同破碎的琉璃般,瞬间消散于无形!
“光罩破了——!!!”
绝望的尖叫撕裂了空气!
“嗬嗬——!!!”
“呜呜——!!!”
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!失去了光罩阻隔的灰白瘴气与无数影魅、嚎哭者,如同决堤的洪流,带着混乱的嘶嚎与无尽的饥渴,瞬间淹没了整个洼地!
“结阵!杀!”铁刑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孤狼!他猛地拔出插在岩石上的黑色巨剑,剑身布满裂痕,肃杀剑意却攀升至极致!一道凝练的乌黑剑光撕裂浓雾,瞬间将冲在最前的几只影魅斩成灰白冰渣!
残存的执法堂弟子和其他尚有战力的弟子,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,爆发出最后的血勇!法器光芒、符箓爆鸣、法术的灵光在浓雾与魔影中疯狂闪烁!怒吼声、惨叫声、魔物的嘶嚎声瞬间交织成一片血腥的炼狱!
然而,数量差距太大了!心魔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,悍不畏死!护体灵光在瘴气侵蚀和魔影攻击下迅速黯淡,不断有弟子被影魅扑倒,被嚎哭者的声波震散神魂,发出凄厉的惨叫后被拖入浓雾深处!
铁刑如同浴血的杀神,黑色巨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魔影的湮灭!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在迅速增加,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!玄黑软甲上的裂痕在魔气侵蚀下不断扩大,内里翻卷的皮肉迅速变得灰败!
“保护陈长老和阿木!”铁刑嘶哑地命令,一剑劈开一只扑向昏迷陈清源的嚎哭者,自己却被另一只影魅的利爪狠狠撕开了后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