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的兽皮功法,正静静地悬浮于意识之中。碎片散发出的微光,如同无形的刻刀,一遍遍“勾勒”着那残缺的诡异纹路,同时将强行烙印在他脑海中的艰涩信息流反复呈现。
那不是文字,更像是一种原始的、充满蛮荒凶戾气息的意念图谱!它描绘的并非正统的灵气周天运转,而是一种……极其粗暴、近乎自残的,将血肉精元强行点燃、压榨、转化为一股狂暴力量的法门!
“燃血……凝煞……”一个模糊的意念名称在碎片微光的映照下浮现。
林不凡的心猛地一沉。这绝非正道功法!其凶险霸道之处,仅仅是在意念中模拟推演,都让他感到经脉如被撕裂,气血逆流,神魂仿佛要被那股凶戾的煞气污染!一旦真正修炼,绝对是饮鸩止渴,未伤人先自毁!
碎片为何会对这种东西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?难道这“燃血凝煞”与碎片同出一源?或者说,是某种碎片所需的……“燃料”?
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,在碎片微光的“解析”下,那残缺的纹路深处,隐隐指向了这功法的“源头”——似乎并非人为撰写,更像是从某种更古老、更恐怖的存在身上拓印下来的“道痕”!而那“道痕”的气息,竟与矿洞深处那刻有同样纹路的石壁,隐隐呼应!
“矿洞…青木宗…这功法…” 三者之间那条无形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线索,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令人心悸。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漩涡,似乎正在他脚下悄然形成。而赵虎,很可能只是这漩涡边缘,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鱼!
必须隐藏!这残卷,这秘密,绝不能暴露!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能泄露!
林不凡意念集中,尝试着调动碎片那微弱的力量。碎片似乎理解了他的意图,微光轻轻波动,如同水波般包裹住他怀中那半卷兽皮。一股极其微弱却奇异的“隔绝”感传来,仿佛那残卷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,隔绝了它与外界的某种联系,连带着它散发出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也彻底消失。
做完这一切,林不凡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精神上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碎片连续两次剧烈反应,消耗巨大。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将残卷更深地藏好,身体彻底放松,伪装成沉睡的模样,意识却始终绷紧着一根弦,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***
毒虫谷,名副其实。即便只是在边缘地带,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甜腥味也足以让普通人头晕目眩。灰绿色的瘴气如同粘稠的薄纱,缠绕在奇形怪状的扭曲树木之间,视线受阻。脚下是湿滑的腐殖土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不知埋葬了多少生灵。各种色彩艳丽、形态狰狞的毒虫在枯叶和石缝间爬行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令人头皮发麻。
赵虎抱着胳膊,站在谷口一块相对干爽的大石上,三角眼冷冷地盯着谷内。他并未亲自进去,只是指派了两个平日里对他还算“孝敬”的跟班弟子守在谷口,名义上是“接应”,实则是监视。
林不凡背着硕大的竹篓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谷中。瘴气带着腐蚀性的刺痛感,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发红。他紧抿着唇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阴暗的角落,寻找着那种叶片呈暗紫色、边缘带有锯齿、散发着淡淡腥臭的“腐心草”。
这种毒草是炼制某种阴损毒丹的辅料,本身也带有麻痹和腐蚀的特性,采摘时必须极其小心,稍有不慎,汁液沾染皮肤,便会引发剧痛和溃烂。竹篓的背带深深勒进他单薄的肩膀,每一次弯腰采摘,都牵动着昨日被赵虎木棒擦伤、又被鞭打留下的火辣辣的伤口。
汗水混杂着谷中的湿气,很快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,紧贴在伤口上,带来阵阵刺痒和疼痛。但他动作依旧沉稳,手指灵活而精准,避开锯齿,用特制的木夹迅速掐断草茎,丢入背后的竹篓。识海中,碎片沉寂着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