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形容的、仿佛金属在无尽岁月里缓慢锈蚀的古老味道。在这股气息中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铁锈之外的……腥甜?
好奇心压过了疲惫和警惕。林不凡抹了把脸,凑近那个孔洞,借着镐头尖端反射的一点极其微弱的光线,眯眼向里望去。
孔洞后面似乎是个小小的、天然形成的石穴,里面空空荡荡。他的目光扫过坑洼不平的穴底,猛地定格!
穴底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块东西。
它只有婴儿拳头大小,形状极不规则,边缘嶙峋参差,像是从某个巨大物体上碎裂崩解下来的一小块。材质非金非石,表面呈现出一种深邃、近乎吸收所有光线的幽暗,却又在某个角度,能极其模糊地捕捉到一丝内敛的、仿佛流动的暗红光泽,如同凝固的、深藏地底亿万年的血痂。最刺目的是,在这块奇异碎片的表面,赫然沾染着几块已经变成黑褐色的斑驳痕迹——那是干涸凝固的血污!
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林不凡的心脏。它跳得如此剧烈,如此沉重,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。这块碎片散发出的气息,冰冷、古老、带着血腥的余韵,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致命的、令人灵魂震颤的吸引力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只来自远古深渊的独眼,冷漠地注视着这个闯入者。
危险!一个声音在林不凡脑中尖叫。但他的手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完全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,指尖颤抖着,缓缓探入那个幽暗的孔洞,摸向那块冰冷、沾染着不祥血污的碎片。
指尖触碰到碎片表面的刹那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仿佛整个地脉都在脚下愤怒地咆哮!整个矿洞剧烈地摇晃起来!头顶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呻吟,大块大块的碎石和粉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!
“塌方啦!!”
“快跑——!”
“救命啊——!!”
凄厉绝望的惨叫瞬间撕裂了矿洞的死寂,取代了之前的敲击声!整个作业面瞬间陷入绝对的混乱!矿奴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惊恐地尖叫奔逃,互相推搡践踏!监工们也吓破了胆,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,丢下鞭子,拼命地朝着矿道出口方向挤去!
林不凡魂飞魄散!他离那个刚挖出来的凹洞最近!巨大的震动让他根本站立不稳,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后摔倒!就在他倒下的瞬间,头顶那片本就因为挖掘而松动的岩层,发出了最恐怖的、如同死神叹息般的断裂声!
“轰——哗啦啦——!”
如同山崩!成吨的黑色岩石、矿渣、泥土混杂在一起,以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势,朝着他所在的这片低洼凹陷区域,当头砸落!视野瞬间被翻滚的巨石和弥漫的烟尘彻底吞没!
林不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。一块棱角尖锐的巨石狠狠撞在他的后背上,骨头碎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!紧接着,无穷无尽的沉重冲击力从四面八方挤压下来,将他死死地摁在冰冷湿滑的泥地上!碎石和泥土疯狂地灌入他的口鼻!
完了!
这是他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前,最后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。
彻底的黑暗。绝对的死寂。
林不凡感觉自己悬浮在冰冷的虚空里,没有身体,没有知觉,只有一点微弱的意识还在黑暗中漂浮。无尽的寒冷包裹着他,像要冻结他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暖意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片冰冷的死寂中。它像一点将熄的烛火,顽强地燃烧着,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暖流。这暖流极其缓慢地蔓延开来,首先温暖了他那点几乎要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