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矿奴的命,贱如脚下被踩踏的矿渣。
就在林不凡快要接近那条相对宽敞些的杂役通道时——
轰隆!!!
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爆炸声猛地从熔火区方向传来!整个矿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、摇晃!无数碎石和粉尘如同暴雨般从矿坑顶部倾泻而下!支撑矿道的粗大原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痕如蛛网般蔓延!
“啊——!”
“塌了!矿道要塌了!”
“救命啊!”
真正的恐慌瞬间引爆!刚刚被李三勉强维持的秩序彻底崩溃!人群如同炸窝的蚂蚁,完全失去了理智,疯狂地向前涌去!李三和几个监工瞬间被淹没在混乱的人潮中,鞭子失去了作用,连他们自己都被推搡得站立不稳!
林不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涌来,身不由己地被裹挟着向前冲去!沉重的脚镣成了致命的累赘,他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!就在这时,一只沾满污泥、骨节粗大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,一股沉稳的力量将他硬生生拽住,拉离了最汹涌的人流中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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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不凡惊魂未定地抬头,看到一个身材高大、脸上带着一道陈旧刀疤的中年矿奴。此人眼神沉静,不像其他人那般完全被恐惧支配,手臂力量奇大。
“不想被踩死就贴着岩壁走!”刀疤脸矿奴声音沙哑低沉,不容置疑。他显然对矿坑地形极为熟悉,拽着林不凡,如同游鱼般在混乱人群的边缘快速穿行,巧妙地利用岩壁的凹陷和支撑柱躲避冲击。
林不凡来不及道谢,只能紧跟着他。两人跌跌撞撞,终于冲进了那条相对宽敞、通向矿坑中上层的杂役通道。通道内虽然也挤满了人,但总算没有外面主矿道那般疯狂。身后,主矿道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岩石崩塌声和更加凄厉的惨叫,显然是有矿道真的塌方了。
“谢了。”林不凡喘着粗气,对刀疤脸矿奴低声道。
刀疤脸只是点点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混乱的人群,并未多言,很快便消失在向出口涌去的人流中。
林不凡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喘息,感受着心脏的狂跳。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一瞬,更大的阴影随即笼罩心头——疠风谷!小豆子还在那里!地火失控,矿坑大乱,那位于矿坑深处、环境本就恶劣的疠风谷,此刻恐怕已成了被遗忘的绝地!
他必须回去!
这个念头无比清晰而强烈。林不凡逆着涌向出口的人流,艰难地向着矿坑更深处的方向挤去。他的举动在逃命的人潮中显得格格不入,引来不少惊诧和看疯子般的目光,但此刻人人自危,也无人理会。
越往深处走,空气越发灼热浑浊,硫磺味浓得刺鼻。光线也更加昏暗,只有岩壁上镶嵌的劣质萤石散发着惨淡的绿光。通往疠风谷的矿道相对偏僻,此刻更是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地火失控的轰鸣如同闷雷,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,震得人心头发慌。
林不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他加快脚步,不顾身体的疲惫和伤痛,几乎是奔跑着冲进了疠风谷。
谷内一片死寂。
往日里那些压抑的呻吟和痛苦的呓语全都消失了,只有绝望的死寂。昏暗的萤石光芒下,那些如同蜂巢般的破烂窝棚静静地趴在岩壁上,如同无数座沉默的坟墓。空气中弥漫的腐烂和疫病气息,此刻混杂了浓烈的硫磺味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“小豆子!”林不凡冲向他记忆中的那个最偏僻的窝棚。
窝棚门口那块脏兮兮的布帘被扯掉了一半,里面空空如也!只有一堆潮湿发霉的枯草散乱地铺在地上,上面残留着几点暗紫色的污渍——那是小豆子身上疫病溃烂留下的痕迹!
人呢?!林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