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从破掉的袋子里倒出的垃圾,密密麻麻,令人头皮麻。
这些行尸的样子各不相同,显然来自不同的地方。
有的穿着沾满血污的校服,背着破烂的书包,应该是附近学校的学生;
有的穿着西装,领带歪在一边,胸口还别着工牌,上面的照片已经模糊不清;
还有的穿着睡衣,光着脚,脚底被碎石和玻璃划出一道道血痕,却毫无知觉地跟着大部队前进。
最让马权心头一紧的是,他看到几只行尸的手里还抓着东西——
有孩子的玩具熊,有女人的手提包,还有一本摊开的作业本,上面的字迹被血渍染得乱七八糟。
这些曾经的“人”
,如今变成了只知吞噬的怪物,他们生前的痕迹,只剩下这些零碎的物件,在尸群中被随意拖拽、丢弃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低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,混杂着行尸之间碰撞、踩踏出的“砰砰”
声,还有偶尔传来的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马权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腐臭味,混杂着血腥气和汽油味,顺着风飘过来,钻进他的鼻子里,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(马权)强忍着恶心,死死盯着尸群,试图找出它们移动的规律。
很快,他现了——这些行尸虽然混乱,却有着明确的方向,全都朝着刚才爆炸声响起来的地方涌去。
显然,那声爆炸成了吸引它们的“信号”
。
马权想起之前在办公楼里看到的场景,行尸对声音和活人的气息格外敏感,一旦有强烈的刺激,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聚集过去。
他暗自庆幸,刚才自己没有贸然走上向阳路,否则现在恐怕已经被卷入这“尸潮”
之中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一只行尸突然偏离了队伍,朝着马权藏身的小巷口挪了过来。
这是一只老年行尸,头花白,脸上的皮肤松弛地耷拉着,一只眼睛已经烂掉,只剩下空洞的眼窝。
它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,扣子掉了好几颗,露出里面沾满污渍的毛衣。
它似乎是被垃圾桶旁的什么东西吸引了,脚步蹒跚地朝着这边靠近,腐烂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着。
马权的心跳瞬间加,他屏住呼吸,缓缓后退一步,将身体完全藏在垃圾桶后面。
铁撬棍被他握得更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(马权)不敢出任何声音,甚至不敢大口呼吸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老年行尸一点点靠近。
小巷口的光线很暗,那只行尸的动作又慢,似乎并没有现藏在暗处的马权,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垃圾桶周围摸索着,出“嗬嗬”
的低吼声。
几秒钟后,老年行尸似乎失去了兴趣,又或者是被主干道上尸群的嘶吼声吸引,它停下脚步,转过头,朝着向阳路的方向望了一眼,然后慢悠悠地挪动脚步,重新汇入了尸群的洪流之中。
马权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密集的行尸之间,才缓缓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刚才那几秒钟,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他(马权)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稍微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,脑子里却在飞运转——
现在该怎么办?
向阳路被尸潮彻底堵住了,原计划的路线显然走不通了。
如果绕远路,就得穿过另一片居民区,那里的情况不明,说不定也有大量行尸,甚至可能遇到像迅尸那样的危险怪物。
可如果一直待在这里,也不是办法,谁知道这尸潮会持续多久?
万一后面再有其他的刺激,让尸群改变方向,朝着小巷涌过来,自己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马权再次看向主干道上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