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角锤的木柄还沾着行尸脑浆的黏腻感,马权蹲在便利店冷柜旁,用碎布反复擦拭。
布是从货架上掉落的纯棉毛巾,边角被玻璃划开一道口子,擦过锤面时,暗红色的污渍在白色布料上晕开,像极了女儿小雨画笔下歪斜的晚霞。
他(马权)动作顿了顿,指尖捏紧毛巾,胃里又泛起熟悉的恶心——
这是第三次亲手解决行尸,可每次看到那些模糊的人脸,总会想起办公楼里那个被文件柜压住的同事,想起对方没来得及闭上的、带着惊恐的眼睛。
背包放在脚边,拉链敞开着,刚搜刮到的饼干和运动饮料整齐地码在里面。
他(马权)伸手摸出那半瓶矿泉水,拧开时瓶身出轻微的“咔哒”
声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缓解了搏斗后喉咙的干涩。
便利店的光线很暗,阳光只能从破碎的玻璃门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,光斑里浮动着灰尘,像是凝固在空中的细小尸屑。
马权站起身,打算再检查一遍收银台后面的角落——
刚才搏斗时,他好像瞥见那里有个金属盒子,说不定藏着打火机或者电池之类的东西。
他(马权)握着撬棍,脚步放得极轻,碎玻璃在脚下出“沙沙”
的轻响,在这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就在他弯腰去够那个被货架挡住的盒子时,后颈突然一阵麻,像是有冰锥顺着脊椎往下滑。
这感觉很奇怪,既不是疼痛,也不是瘙痒,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预警——
就像小时候在乡下,被野狗盯上时,后颈的汗毛会根根竖起。
马权猛地直起身,动作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。
他(马权)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玻璃门——
门外是条狭窄的后巷,两侧是斑驳的砖墙,墙根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破旧的自行车,刚才进来时明明空无一人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一阵极轻的、像是野兽喘息的声音从巷口传来,紧接着是急促的、不规则的脚步声。
不是行尸那种拖拖拉拉的“咚、咚”
声,而是像某种四条腿的动物在奔跑,脚掌落地时带着轻巧的“嗒嗒”
声,却又比猫科动物更重,更具冲击力。
马权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他缓缓侧过身,将后背贴在冰冷的货架上,撬棍被他握得更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玻璃门的塑料布还在被风吹得哗哗响,挡住了大半视线。
马权屏住呼吸,一点点挪动脚步,靠近门旁边的立柱——
那里有个刚好能容纳一人的夹角,被倾斜的货架挡住,从外面很难现。
他(马权)的目光死死盯着塑料布的缝隙,胸腔因为刻意压抑呼吸而紧,耳膜鼓胀得疼。
突然,一道黑影以快得离谱的度从巷口掠过!
那影子很低,几乎贴着地面,四肢着地的姿势像一头蓄势待的猎豹,却比猎豹更诡异——
它的手臂明显比普通动物长,关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,跑动时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,黑色的衣料(或者是某种腐烂的皮肤)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模糊的光泽。
马权甚至没看清它的脸,只捕捉到一双泛着浑浊白光的眼睛,像两盏蒙尘的灯泡,扫过便利店门口时,带着一种非人的、冰冷的饥饿感。
是之前在办公楼窗外看到的那个东西!
马权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,黏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
他(马权)记得很清楚,那天在办公室,这东西只用了两秒就扑倒了一个试图翻墙逃跑的幸存者,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根本不像正常的行尸。
当时他还觉得是自己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