购物袋里的矿泉水瓶撞在一起,出“哐啷”
的脆响,这声音在当下却像催命的符咒。
马权盯着步步逼近的身影,喉咙紧,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那是个穿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,胸口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暗褐色的血痂混着新鲜的血珠,黏糊糊地糊在衣襟上,一截暗红色的内脏垂在外面,随着每一步拖沓的动作轻轻晃动,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。
男人的脑袋歪向一侧,脖颈处的皮肤拧成一团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过,露出青紫色的皮下血管。
他的眼睛翻着白,只余一点点浑浊的黑仁,死死盯着马权,喉咙里持续出“嗬嗬”
的低吼,像是破旧的风箱在缺氧的环境里挣扎。
嘴角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肉丝,随着呼吸的动作微微颤动,那景象让马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早上吃的油条和豆浆在喉咙口打转,却被他(马权)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滚开……”
马权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像被冻住的钢丝,又细又脆,随时会断掉。
他(马权)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脚后跟撞到了路边的路沿石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却不敢分神。
面前的“人”
根本不是正常状态,市里那些关于“丧尸”
的流言,此刻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子里。
穿蓝色夹克的男人突然加快了脚步,虽然依旧拖沓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拗,直冲冲地朝着马权扑来。
马权瞳孔骤缩,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恐惧。
他(马权)猛地抓起手里的购物袋,朝着男人的脸狠狠砸了过去——
袋子里装着三瓶矿泉水和两包饼干,沉甸甸的,砸在人身上足够疼。
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购物袋结结实实地撞在男人的太阳穴上。
矿泉水瓶在袋子里剧烈晃动,出更大的声响。
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,歪着的脑袋晃了晃,像是被打懵了,喉咙里的低吼暂时停了下来。
马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转身就跑,根本不敢回头看。
脚下的运动鞋踩在散落着玻璃渣和血污的路面上,打滑的触感让他(马权)心脏狂跳。
他(马权)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有条窄窄的小巷,巷口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和一辆生锈的自行车,像是个临时的垃圾堆放点。
没有丝毫犹豫,马权朝着小巷冲了过去,身体几乎是擦着自行车的车架挤进去的,胳膊被车把上的铁锈刮了一下,火辣辣地疼,他(马权)却浑然不觉。
冲进小巷的瞬间,马权像是撞进了一个封闭的铁盒里,外面的尖叫、嘶吼和车辆碰撞声被厚厚的墙壁削弱了不少,只剩下模糊的回音。
他(马权)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滑坐下去,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巷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斑驳的涂鸦,湿冷的潮气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皮肤,让他(马权)打了个寒颤,却稍微驱散了一些刚才的灼热感。
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跳出来。
马权双手撑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味道,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他(马权)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指尖还残留着抓握购物袋时的紧绷感,掌心全是冷汗,甚至有些颤。
刚才那短短几秒钟的对峙,像是耗尽了他(马权)全身的力气。
缓了好一会儿,马权才敢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朝着巷口望去。
巷口的纸箱挡住了大部分视线,只能看到外面街道的一角。
那辆撞在一起的白色v还在燃烧,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车身,滚滚黑烟直冲云霄,把原本就灰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