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生’的用法?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从青牛道童那张木头一样的嘴里吐出来,却像一道催命符,贴在了秦政的脑门上!
他浑身上下的血,瞬间凉了个透顶!
完了!
解释得好,你还是我们尊贵的客人。
解释不好……呵呵,你就是那个差点把昆仑墟炸上天的罪魁祸首!
【一个敢在自己家后院搓核弹的狠人,一个玉如意被吓裂了的秩序偏执狂,还有一个躲在后面笑眯眯看戏的老阴人……】
【我现在要是敢说一个‘不’字,下一秒骨灰都得给他们扬得干干净净!】
秦政的脑子转得比闪电还快,无数念头疯狂地碰撞、炸裂!
他强行把翻江倒海的伤势和心头的恐惧压下去,硬生生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冲着青牛道童,用尽全身力气,点了点头。
“有。”
就一个字。
却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青牛道童那双死水般木然的眼睛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他没再多问一句废话,只是对着秦政微微一躬身,便转身退了出去。
“吱呀……”
沉重的石门,再次合拢。
整个过程,安静得让人发慌。
秦政却知道,自己刚才,已经在鬼门关门口跳了一支舞又回来了!
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,瘫倒在石床上,后背的衣服,早就被冷汗给浸透了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核的生用?
我上哪知道去!
核能发电?可控核聚变?我跟这帮修仙的怎么解释?画个反应堆的图纸给他们看吗?怕不是以为我在画什么上古符文!
不!不对!
秦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!
太上老君问的,根本就不是“核”!
他问的是“生”!
是那个和通天教主搞出来的纯粹“毁灭”,完全相反的东西!
通天把天捅了个窟窿,他这个大师兄,道门的掌舵人,就必须找个东西把这个窟窿补上!
他要的是一个平衡!
一个能让他那个被“核爆”撼动得摇摇欲坠的“无为”道心,重新稳定下来的平衡!
想通了这一点,秦政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眼神也从惊恐,逐渐变得疯狂和坚定!
既然已经把牛吹出去了!
那就只能硬着头皮,再吹一个更大的!
一个能把他们所有人都镇住的,更大的牛!
……
他就在石室里静静地等着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大约一炷香之后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厚重的石门,自己打开了。
门外站着的,不再是那个木然的青牛道童。
而是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!
两位道门圣人,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,什么都没做,甚至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。
可整个客云居的空气,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太上老君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样子,只是眉宇间,似乎藏着一丝深深的疲惫。
元始天尊的脸,却黑得跟锅底一样!
他紧盯着秦政,那眼神,哪是在看一个客人?分明是在看一个抱着火药桶,随时准备跟全世界同归于尽的疯子!
“说吧。”
太上老君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沙哑,不复之前的清静无为。
“与那‘裂变’相对的,‘生’之道,究竟为何物?”
来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