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近深秋,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席卷京城,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来势汹汹的时疫。
最初只是零星的热咳嗽,不过数日,便在城南人口密集的平民区蔓延开来,症状多为高热不退、咳嗽胸痛,体弱者甚至呕血,已有数例身亡。
太医院紧急研制方剂,但效果甚微,疫情有失控之势。
官府虽设了粥棚和义诊点,却也杯水车薪,城南一带人心惶惶,甚至有流言起,说是天降惩罚。
消息传到济安堂时,苏清栀正对着几味药材出神。
她立刻意识到,这并非普通风寒,更像是某种传染性较强的肺部疫病。
“张妈妈,立刻准备大量柴胡、黄芩、葛根、金银花……还有,把我之前让你收着的那些苍术、艾叶都拿出来,在堂内熏燃消毒。”
苏清栀快吩咐下去,眉头紧锁。
济安堂库存虽有一些,但面对大规模疫情,无疑是杯水车薪。
她提笔写了一张药方,主要是清热解毒、宣肺排毒的方子,又结合现代医学知识,加入了几味能增强免疫力的药材。
但关键是药材的稳定供应和有效的隔离措施。
正当她思索如何应对时,墨临渊的轮椅出现在了济安堂后院。
他是直接从王府过来的,脸色凝重。
“疫情之事,本王听说了。”
他开门见山,目光落在她写好的药方上,“你有把握?”
“对症下药,控制传播,便有把握。”
苏清栀将药方递给他,“但需要大量药材,以及官府配合,将患病者集中隔离治疗,健康者预防,阻断传播途径。”
墨临渊快扫过药方,他虽不通医理,但见识不凡,看得出这方子配伍精妙,并非寻常之物。
“药材本王来想办法。
王府库房……还有些存货,本王再让墨影去协调各大药行,优先供应济安堂。
至于官府那边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,“本王亲自去一趟京兆府。”
苏清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她知道他权势滔天,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介入这场与他看似无关的平民疫情。
“王爷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。
墨临渊抬眸看她,眼神深邃:“本王是不想换个大夫重新适应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贯的别扭,“况且,你若累倒了,谁给本王解毒?本王这是为自己考虑。”
苏清栀心头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王爷放心,就算为了您的诊金,民女也会好好活着。”
有了墨临渊的介入,事情变得顺利许多。
王府库房果然“清理”
出了大批应对时疫的常用药材,墨影也以雷霆手段协调了药商,源源不断的药材运往济安堂。
京兆府更是不敢怠慢,立刻划出区域设置隔离营,并调派官兵维持秩序,协助济安堂的大夫和伙计。
苏清栀带着济安堂所有能动用的人手,在隔离营和济安堂之间奔波。
她亲自诊视重症患者,调整方剂,指导熬药和消毒。
她不再局限于济安堂内,而是走到了疫情最前线。
那身素净的衣裙,沉稳冷静的态度,精准有效的治疗,成了恐慌民众心中的定心丸。
连日劳累,苏清栀明显清减了些,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这日她刚从隔离营回到济安堂,累得几乎不想动弹,却见某人又阴魂不散地坐在她惯常休息的后堂小院里,石桌上放着一个食盒。
“王爷今日‘清理’出什么了?”
苏清栀有气无力地走过去,连调侃都带了点疲惫,“若是人参鹿茸之类大补的,就先放着吧,民女现在虚不受补。”
墨临渊看着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