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一条!演员调整一下状态,我们换个机位再拍一遍突围时的特写,尤其是夜枭受伤和青鸟反应那里。”
陈维安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,打破了仓库后巷布景中刻意营造的紧张寂静。
时韵染深吸一口气,从杂物堆的青鸟状态中抽离,缓缓坐起身。
刚才那一遍的全力投入,让她心脏还在微微发麻,尤其最后看到夜枭受伤时,那股从心底窜起的惊悸如此真实。
此刻仍有余波在胸腔震荡,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顾煜川。
顾煜川已经利落地站了起来,正跟动作指导低声交流着刚才射击和闪避的细节,左臂上那抹刺眼的血迹在昏暗的布景灯光下依旧扎眼。
他的侧脸线条紧绷,眼神专注,已然完全切换回工作模式,仿佛刚才那个在戏中闷哼一声、浴血突围的夜枭只是幻影。
顾不得时韵染分心,很快就有化妆师跑过来给她补妆。
时韵染点点头,闭上眼,在心里快速回放那个瞬间,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情绪转换。
再次开拍。
特写镜头从不同角度捕捉那生死一线的刹那。
夜枭推开夜莺,自己身形微滞,子弹擦过,风衣布料绽开,暗红迅速洇开。
“别停!快走!”
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拢,嘴角紧抿,随即眼神更厉,低喝道。
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放大,疼痛、坚毅、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镜头旋即切到青鸟,画面里的女人表情决然。
她猝然转头,瞳孔在枪火明灭间骤然收缩,唇瓣微张,那句“夜枭!”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在喉间被死死哽住,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短促气音。
接下来的拍摄顺利推进,三人艰难脱险,滚落后巷。
在陈维安喊“咔”之后,又补拍了几个不同角度的落地镜头和短暂的、劫后余生的喘息特写。
终于,这一大场戏宣告结束。
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收拾现场、移动设备。
时韵染感觉后背的旗袍已被汗水微微浸湿,紧贴着皮肤,四肢也有些脱力。
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和毛巾,小口喝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顾煜川的方向。
时韵染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和毛巾,小口喝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顾煜川的方向。
他正和导演陈维安一起看着监视器回放,侧脸专注,偶尔点头或简短地说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