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的蓝红爆闪灯远去了,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却像是有实质一般,顽固地吸附在帝豪酒店金丝绒的窗帘和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那是混合了千年地煞腐毒与人类最原始排泄物的味道,足以让任何一个体面的上流人士把隔夜饭都吐出来。
秦家的人撤得很狼狈。
或者说,是用“逃”更贴切。
那位保镖队长甚至没来得及清点人数,只顾着把那位像喷泉一样的三爷塞进车里,生怕晚一秒就会被闻讯赶来的更多媒体堵住。至于躺在大厅中央、浑身是血、生死不知的“功臣”林跃?
显然,在秦家的止损名单上,一条狗的优先级远低于三爷那条几十万的高定西裤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。
服务生们戴着三层口罩,正愁眉苦脸地拿着工业吸尘器和强力除味剂进场,对着那片“污染区”如临大敌。
周泰没走。
他让保镖散开警戒,自己手里盘着那颗幸存的铁核桃,站在距离那摊血迹三米远的地方,眉头紧锁。
作为天风集团的掌舵人,暗劲巅峰的高手,他冷静下来后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太巧了。
从林跃碰瓷,到秦羽出场,再到那声惊天动地的屁响,每一个环节都像是精密咬合的齿轮。如果说这是秦家为了讹诈地皮而使出的苦肉计,那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——秦羽这辈子算是毁了,“喷射战士”的名号明天就能响彻整个江南省。
周泰的目光落在那具“尸体”上。
林跃依然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,脸朝下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周围是一圈触目惊心的鲜红。
“老板,要不要叫人把他扔出去?”心腹保镖低声问道,眼中满是厌恶,“看着晦气。”
“慢着。”
周泰抬手制止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,“秦家连自己养的狗都不要了,这不合常理。除非……他们急得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。”
他缓步上前,皮鞋踩在碎裂的香槟杯玻璃碴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
最终,他停在林跃头顶上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。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周泰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试探,“这里没外人,呼吸频率都变了,还演给谁看?”
地上的“尸体”没动。
周泰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,揉成一团,竟然直接朝着林跃的后脑勺砸了过去:“你要是再不起来,我就真把你当死人处理,直接送火葬场。”
这一招简单粗暴。
如果是真昏迷,砸一下也没反应;如果是装的,听到“火葬场”三个字,死人也得诈尸。
就在方巾即将砸中林跃的一瞬间。
一只手极其突兀地抬起,稳稳地接住了那团布料。
林跃慢吞吞地翻了个身,盘腿坐在地上。他用那块方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“鲜血”,然后抬头,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——清澈、深邃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,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忠犬护主的癫狂?
“周老板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林跃把方巾随手扔在一边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,“毕竟刚才帮你省了几十亿的地皮,我也算是你的恩人。”
周泰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瞬间的气质切换,让他有一种错觉:眼前这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年轻人,仿佛突然从一只蝼蚁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“恩人?”周泰气极反笑,指着林跃胸口那一大滩血迹,“你这碰瓷的技术炉火纯青,讹得老子差点当场杀人,现在跟我谈恩情?”
“那是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