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医院，住院部顶层。

这里是VIP特护区，平日里安静得连护士换药的脚步声都听得清，但此刻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像是屠宰场没冲洗干净的下水道。

林跃戴着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。
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
原本守在走廊两头的秦家外围安保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四个穿着黑色紧身战术背心的男人。他们没有佩戴秦家的徽章，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暗红色的刺青，那是一条缠绕在匕首上的毒蛇。

这是秦风的私兵，“蛇牙”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名黑衣人横出一只手，挡住了林跃的去路。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，“私人领地，闲人免进。”

林跃停下脚步，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滚。”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‘大明星’吗？”

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ICU门口传来，像是金属刮擦玻璃，让人耳膜生疼。

秦风坐在一把折叠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极薄的手术刀。那刀片在他指尖翻飞，如同一只银色的蝴蝶。在他脚边的果篮里，一个红苹果已经被削得只剩下果核，而那条果皮却连绵不断，像一条红色的肠子拖在地上。

“啧啧啧，林跃，你最近很红啊。”

秦风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脸，眼窝深陷，瞳孔里闪烁着神经质的兴奋，“《百人斩》？演得不错。不过我很好奇，如果不看剧本，你这把铲子，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刀？”

林跃无视了周围虎视眈眈的黑衣人，一步步走到秦风面前，目光越过这个疯子，看向背后的病房玻璃窗。

透过窗户，能看到小冉安静地躺在病床上，呼吸机规律地起伏。

但在氧气管的一侧，竟然被人刻意夹上了一个金属夹子，导致输氧量被限制在了一个极低的水平。

林跃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别看了，死不了。”

秦风似乎很享受林跃此刻的表情，他站起身，手术刀轻轻拍打着林跃的脸颊，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渗入骨髓，“我只是在帮秦家测试一下，这所谓的‘明星效应’到底有多大。听说你为了这丫头，连命都能豁出去？”

“把夹子拿开。”林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
秦风咧开嘴，露出一口森森白牙，“林跃，别以为三叔让你当个戏子，你就真是个人物了。在秦家眼里，你永远是一条狗。一条狗，是不配有软肋的。”

说着，秦风手中的手术刀猛地一转，刀尖抵住了林跃的颈动脉，只要稍微用力，血就会喷满这面洁白的墙壁。

“我想听你求我。”秦风凑到林跃耳边，低声狞笑，“就像当年你父母跪在地上求饶那样，求我。”

周围的四个黑衣人发出一阵哄笑，他们太熟悉自家主子的恶趣味了。

林跃微微垂下眼帘。

按照《龙象般若功》现在的层数，他可以在0.5秒内捏碎秦风的喉咙，然后在剩下的一分钟内杀光这里的每一个人。

但那样做，他和秦风就同归于尽了。秦家会为了维护颜面，动用一切力量抹杀一个“弑主”的家奴，小冉也会失去最后的庇护。

在这个规则森严的世界里，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。

杀人，要诛心。

“求你？”林跃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古怪。

他慢慢抬起手，秦风以为他要反抗，手中的刀立刻下压，割破了林跃的一层表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