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肃国公还没有说他刚刚跟公主说了什么?
也还没有给十几岁就去往代国当质子的公主道歉呢。”
沈如云拍着婉宁的后背,声音响彻整个大殿:
“不管她愿不愿意,最后都去了代国当质子,我觉得身为燕国人,不管男女老少,都不应该轻视她贬低她。
她是英雄,不管她遭遇什么,她都是英雄,该被人唾弃的人是不是她,而是那些行事荒唐之人,你们觉得对吗?
你们难道不该欠她一句道歉吗?”
婉宁心中升起一股暖意。
回来的这些年,周围都是嫌弃,她靠着回忆过日子。
现在再次感受到如云的维护,她像是回到了代国那个寒冷的日子。
那一天,她也是轻飘飘的把披风披到她身上。
她语气淡淡的问她要不要报仇。
“如云!”沈玉容厉声呵斥。
他上前几步,来到大殿中央,对着皇帝请罪:
“陛下,家妹她从小野惯了,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”
皇帝直直的看着这个给他感觉不好的女子。
总感觉今天的事情不简单。
之前内心哪怕在成王死去都没有波澜的心,再次被提了起来。
他从小到大,见过无数人,哪怕是成王他都能从他眼中看到对皇权的恐惧与渴望。
但是从沈如云身上,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。
她身上充满了野性不羁的气质,但是眼底却如同溪水又如同繁星那般透亮。
这样的人,按理来说,他会欣赏不会害怕,但是他此时确实在害怕。
甚至总觉得,这人的存在会颠覆他们燕国。
他目光落在被沈如云护在怀里的婉宁身上。
此时,婉宁一副娇憨可人的模样,是平时看不到的。
他心里咯噔一声。
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,却不知道遗漏了什么。
萧蘅对沈如云的在意,从刚刚的表现他已经看出来了。
萧蘅是他一起长大的朋友,他不会背叛他。
其余地方,北境军在成王死后也不足为惧。
所以,是自己想多了吗?
整个大殿因为皇帝没有说话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玉容额头冒出冷汗。
他从不知道自己妹妹居然这么能惹祸。
她不是说,人生在世能苟就苟,千万不能拿鸡蛋碰石头。
合着,他清晰的记住了,他妹妹最喜欢的就是碰石头啊。
他能够想象,未来自己用官位在牢房中捞妹妹的画面了。
沈玉容跪着挪到沈如云身边,扯着她的衣袖,眼中带着祈求。
祈求她不要搞事情。
今天成王死了,要是她再杠,皇帝生起气来,他保不住她啊。
别说是他保不住了,就连她身后的公主都保不住。
毕竟,陛下连成王都能杀,还有什么不能杀。
是的,沈玉容也觉得成王的死跟皇帝有关。
他盘算过,成王死了,皇帝得到的好处最大。
一个能对辅政大臣动手,能对兄弟动手的人,他们还是不要惹为好。
皇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只是他此时不想承认之前的和平是婉宁换来的。
这些年为何会流传出来婉宁该死的流言,还不是因为他们要是承认了婉宁的功劳。
那便证明,他们这些朝臣,之前的父皇都是些没用之人。
他们哪里能够承认这些。
婉宁确实为他们换来了几年的和平。
可那是她作为公主该做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