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恒怒不可遏,胸口剧烈起伏,殿内烛火被他周身散出的盛怒之气掀得摇曳不止,连伺候在侧的太监都吓得大气不敢出,死死低着头,生怕触怒龙颜,
三葬立于阶下,声音平稳无波:“镇南王虽功勋卓着,然国法无情,”
龙恒深吸一口气,指尖捏着那份供词,指节泛白,他何尝不知三葬所言极是,可镇南王并非寻常勋贵——其祖上随太祖开国,浴血沙场打下半壁江山,
到他这一辈,镇守南疆数十年,麾下将士多是出生入死的袍泽,在军中威望无人能及,更重要的是,此刻边疆不太平,
龙恒沉默良久:“此事,暂时压下,容后再议,”
三葬:“只是镇南王罪行确凿,”
龙恒揉了揉眉心,语气疲惫:“朕知道,但此事非同小可,需从长计议,若是闹大,第一个被瓜分的就是我大夏了,”
大周仙朝的疆域之内,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,
安远侯府的密室里,烛火被窗外灌入的夜风吹得摇摇欲坠,他面前站着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皆是侯府供奉的客卿,此刻脸上尽是凝重,
誉王府,姬垣赤裸着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,
“王爷!”林锐快步奔来:“您都看到了?逆命丹在开国国师一脉手里!”
姬垣猛地收枪,枪杆重重砸在地上,震得周围的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
林锐低声道:“将军,听说陛下已经召见了玄机子后人,”
姬垣道:“去,把‘影卫’召回来。从今日起,盯紧国师府的一举一动,”
现任大周皇帝姬盛端坐龙椅,脸色比殿中供奉的寒冰玉还要冷,御座之下,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
“一群废物!”姬盛猛地将玉盏掷在地上,碎裂的玉片溅起,擦过一位老臣的袍角,“天幕之事,你们就拿不出半点应对之策?任由那些流言蜚语传遍仙朝,动摇国本吗?”
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息怒,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,严禁修士私下议论天幕之事,违者以谋逆论处!”
“封锁?”姬盛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你去告诉天幕,让它别再亮了?还是去堵住天下修士的嘴?兵部尚书,你的脑袋是被仙力冲昏了吗?”
兵部尚书脸色一白,连忙叩首:“臣失言,请陛下降罪。”
这时,宰相颤巍巍地站出来,拱手道:“陛下,天幕所言之开国秘辛,距今已逾万年,早已时过境迁,不如就当是无稽之谈,让时间冲淡一切?”
“无稽之谈?”姬盛猛地拍案而起,龙袍上的金线在殿中烛火下闪烁着刺眼的光:“逆命丹!那逆命丹若真在玄机子一脉,便是悬在我大周头顶的一把利剑!你让朕如何当作无稽之谈?”
“玄机子后人何在?”姬盛的声音陡然转冷,
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内侍总管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玄渊,奉旨觐见——”
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中年修士缓步而入,玄渊走到殿中,从容叩首:“臣玄渊,参见陛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姬盛的目光落在玄渊身上,“天幕所言逆命丹,你可知晓?”
玄渊:“臣知晓。”
满朝文武皆是一惊,姬盛:“那逆命丹,当真在你府上?”
“回陛下,先祖玄机子确曾受先皇所托,保管逆命丹。”
玄渊缓缓抬头,眼中并无丝毫慌乱,“只是此丹关乎重大,先祖早已立下祖训,非国破家亡之际,绝不可动用,更不可外泄分毫。臣也是今日观天幕所言,才知此事已被天下知晓。”
“如今天下皆知,你说该如何?”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