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粗声粗气地嚷嚷道:“疤哥,跟这群瘪犊子废什么话!依我看,直接搜!谁敢藏私,就地正法!”
“妈的,想起昨天那个想跑的老家伙就来气,骨头死硬,剁起来费老劲了,肉也柴得塞牙,煮了半天才炖烂,屁味没有!今天要是再遇上这种不长眼的,干脆直接削片儿涮着吃算了,还省柴火!”
这番话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每一个偷听者的心脏。
吃人这件事从施暴者口中就轻松随意的说出来!他们不仅吃死人,还吃活人,并且还挑剔口感!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心和恐惧,让许多人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。
老疤似乎被手下的抱怨勾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,用菜刀的侧面“啪啪”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:
“都听见没?老子这帮兄弟,嘴刁得很!喜欢嫩的、喜欢新鲜的!你们自己掂量着办!”
他再次扬起那柄锃亮的大刀,刀尖似乎无意间指向了徐明家帐篷的方向:
“都给老子识相点!我这老伙计,可是昨天刚帮一个不听话的‘粮食’彻底分了家,这会儿还没饱呢!”
绝对的恐惧如同冰水,从头顶浇下,冻僵了所有人的思维和反抗的念头。在这赤裸裸的、将人视为食材的恶魔面前,任何侥幸心理都显得可笑而致命。
原本在自家帐篷里,还暗自握着一根粗木棍,眼神闪烁的盘算着要不要拼死一搏的赵三,在看到老疤脸上那道蠕动的疤痕,以及听到关于剁老家伙的对话的瞬间,所有残存的可怜勇气顷刻间烟飞云散。
他脸上的凶狠迅速被极致的恐惧取代,然后转化成一种近乎摇尾乞怜的谄媚。
终于,赵三的帐篷里有了动静。只见赵三率先钻了出来,身后紧跟着他那两个同伙,黑皮和瘦猴。这三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狼狈,眼窝深陷,面色青灰,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诡异的狂热。
“疤……疤哥!您老人家可算来了!我们盼星星盼月亮,总算把您这救星盼来了!我交!我赵三第一个交!我家所有的粮食都在这儿了!您过目!一粒不少!”他转身对黑皮和瘦猴使了个眼色,两人立刻会意,麻利地从帐篷里搬出几个破布袋。
疤哥,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,赵三弓着腰,声音因为谄媚而尖利变形,我们愿意跟着您干!这两个兄弟手脚利落,最会找粮食了!此时赵三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表忠心。
黑皮赶紧接话,语气急切得像是生怕被落下:对对,疤哥,这附近哪里藏着粮食,我们都门儿清!谁家有多少存货,我们都盯着呢!
瘦猴也急忙表忠心:就比如那家,他指向徐明家的帐篷,那老徐头最是狡猾,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偷偷藏东西呢!
老疤斜着眼瞥了他一下,又瞥了瞥那点寒酸的粮食,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没说话。
赵三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和默许,立刻转过身,对着死寂一片的帐篷群,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叫喊起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:“大家都听见了吗?!啊?!疤哥的话就是规矩!是命令!快!都把粮食拿出来!老老实实交给疤哥!”
“疤哥是来讲道理、给咱们立规矩的!别藏私!谁他妈要是敢藏私,就是跟我赵三过不去,就是跟疤哥过不去!就是自己找死!”他瞬间就完成了从一个潜在的抵抗者到忠实帮凶、急先锋的角色转换。
老疤那像毒蛇一样冰冷黏腻的目光,缓缓地、极具压迫感地再次扫过一排排破败的帐篷,仿佛在挑选第一个开刀的祭品。
最后,他的目光锐利地定格在徐明家那顶虽然同样简陋,但门口积雪被打扫过、显得略微整齐些的帐篷上。
他伸出手指,遥遥一指,声音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