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,降温十五度!跟上上周说有大风一样,雷声大,雨点小!上回咱们把窗户贴了,衣服收了,结果呢?连片树叶都没刮下来!这预报,十回有八回不准!”
“爸,上次那大风预报,其实是有科学原因的。”徐明放下碗,拿起手机划了几下,递到父亲面前。
“您看,我们小区群里那位地理老师刚才解释了,说上次是因为一个什么高压脊突然加强,把大风给压下去了,不是预报完全不准。”
徐建国瞥了一眼手机屏幕,那长长的一段文字他根本没细看。
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,把手机推开:“哼,什么高压脊低压脊的,净是些名词儿!我看就是他们为自己预报不准找补、强行解释!反正啊,我看这次降温,八成也是忽悠人的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些新买的油和米面,语气里带着埋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最终落在了徐明身上。
“你看看你,听了风就是雨,这些东西就急着往家搬,瞎折腾!钱花了,地方占了,最后天气好好的,我看你这些东西吃到猴年马月去!”
徐明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。母亲轻轻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腿,递过来一个眼色,打着圆场: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预报准不准的,天说了算。赶紧吃饭,菜都凉了。”
徐建国没再继续深究,重新拿起筷子,但嘴里还是最后嘟囔了一句:“反正我看这回,还是悬乎。”
饭桌上的气氛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预警和父子之间观念的小小碰撞,悄然变得有些沉闷。窗外,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