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需要任何特殊待遇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一名布尔什维克应尽的本分。”
密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他仿佛对保尔的这种反应,早有预料。
他话锋一转,用一种近乎于闲聊的、充满了崇拜的语气,旁敲侧击地问道:
“柯察金同志,您太谦虚了!现在,全苏联的青年,都将您视为精神的灯塔!您的名字,甚至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亮!对于这种……嗯……人民自发形成的‘个人崇拜’,您个人,是怎么看的呢?”
来了!
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刀!
这一刀,淬满了剧毒,阴险到了极点!
它将一个最敏感、最致命的政治问题,包裹在了最甜蜜、最诱人的糖衣之中!
回答得稍有不慎,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自得与骄傲,都将成为未来被清算时,最致命的罪证!
空气,在这一瞬间,仿佛凝固了!
安娜紧张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!
然而,保尔的嘴角,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,都如同教科书般,精准、沉稳,滴水不漏!
“同志,你用错词了。”
他先是平静地纠正了对方的用词。
“这不是‘个人崇拜’。这是人民对于党、对于我们伟大的苏维埃、对于共产主义理想的……无限热爱!”
密使眼中的精光,一闪而逝!
只听保尔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,缓缓说道:
“我,保尔·柯察金,只是一个符号,一面镜子。人民在我这面镜子里,看到的,不是我个人的光辉,而是我们伟大的党,是如何将一块普通的铁,淬炼成钢的!”
“我所取得的一切微不足道的成就,都应归功于党的英明领导!我所拥有的一切力量,都来自于我们伟大的集体!”
“至于我个人的思想……”
保尔微微一笑,那笑容,纯粹得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。
“我没有任何个人思想。我所有的思想,都来源于伟大的列宁主义!我只是一个忠诚的学生,在努力地学习和践行着导师的教诲而已。”
一番话说完,全场死寂!
密使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!
完美!
这回答,简直完美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!
他将一切功劳,推给了党!将一切荣耀,还给了集体!将一切思想的源头,归于早已盖棺定论的列宁!
他把自己,从那座被万民敬仰的神坛上,摘得干干净净,变成了一名最谦卑、最忠诚、最无可指摘的……普通士兵!
这让任何想要从“个人野心”这个角度攻击他的人,都无处下口!
一击不成,密使立刻变换了方向!
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用一种充满了忧虑的口吻,抱怨道:
“柯察金同志,您说得太好了!您的境界,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!”
“唉,只可惜,不是所有的同志,都能有您这样的觉悟。现在,我们国家的经济建设,遇到了一些困难啊……”
他开始大倒苦水,抱怨粮食征收的阻力,抱怨工业生产指标的压力。
最后,他仿佛不经意般,将话锋引向了最核心的陷阱!
“有些人,总是急于求成,提出一些……嗯……非常激进的方案。完全不考虑我们苏维埃的实际情况嘛!对此,不知柯察金同志您,有什么看法?”
毒!
太毒了!
这已经不是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