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味。
“签到。”我低声说。
头顶“叮”的一声:【签到成功!获得“便携式光学显微镜”x1】
我乐了:“来得真及时。”
角落铺开小毯子,架起显微镜。这玩意不大,跟个望远镜差不多,调焦后能把药丸切片放大百倍。
我刮下一点粉末放上去。
屏幕亮起。
阿尔法同步分析成分。
【检测到主要成分为茯苓、远志、龙骨——常规安神药材】
【发现微量异物:赤鳞草粉(现代代号:c-7)】
“赤鳞草?”我皱眉,“这不是避孕药原料吗?”
贝塔凑过来:“主人你说啥?”
“就是……吃了以后不容易怀孕的东西。”
贝塔恍然大悟:“哦!断子绝孙粉!”
阿尔法补充:“长期服用可导致子宫内膜萎缩,受孕率下降百分之九十二以上,且副作用不可逆。”
我手一抖,差点碰倒显微镜。
所以这哪是什么解药?
这是披着安神外衣的绝育套餐!
北漠真狠啊。既不想让她死,也不想让她生。只要她一天不吃药,就会暴毙;只要她一直吃,这辈子就别想有孩子。
没有子嗣的皇帝,迟早会被朝臣逼退。
“难怪她从来不提立储。”我喃喃道,“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”
贝塔问:“我们现在去找她当面对质?”
“当然。”我收起设备,“这种事憋着伤身。”
御书房门开着一条缝,灯还亮着。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萧临渊正坐在案前批折子。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轮廓冷得像刀刻的。
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继续写。
“这么早?”她语气平淡。
“有件事比早朝重要。”我把黑瓷瓶往桌上一放,“你吃的这个,是毒药。”
她笔尖顿了一下,没说话。
我打开显微镜投影,把检测结果投在墙上。“这里面加了赤鳞草粉,吃久了会不孕。你明明知道,为什么还要吃?”
她终于放下笔,抬眼看我。
“你知道北漠十年前为何突然退兵?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他们在我登基前半年,派人混进宫,在我的饮食里下了蛇蛊。”她说得很平静,“若我不服解药,三月内必死。若我拒药身亡,他们便对外宣称‘女帝荒淫失德,天降灾殃’,顺势南下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如今十年过去,边境太平,百姓安居。”她淡淡道,“只要我活着,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。可若我宣布停药,他们立刻会说我‘为保权位不惜牺牲皇嗣’,煽动门阀逼宫。内外夹击之下,江山易主只在旦夕。”
她伸手拿起那粒药丸,放在掌心看了片刻。
“所以我不能停。”
“可你也永远没法有自己的孩子了。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说,“帝王之家,血脉从来不是继承权的唯一凭证。只要我能坐稳这个位置,谁的孩子,都能成为储君。”
我张了张嘴,竟说不出话。
原来她早就选好了路。
以身为祭,换十年安宁。
我不是同情她。
我是心疼。
贝塔悄悄爬上我肩膀,蹭了蹭我的脸。
阿尔法站在门边,灯光照在它金属外壳上,反射出淡淡的蓝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