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没理会袁术的挑衅,抬脚走出门。
兄长尽管去当孤臣!待你血溅德阳殿那日...铜镜映出袁术扭曲的笑容,我自会替你收尸——用三十车蜀锦裹棺!袁绍的玄色大氅消失在雨幕里。
洛阳南宫,细雨如丝,宛如轻纱般笼罩着未央宫的铜雀。铜雀在风雨中摇摇欲坠,最终不堪重负,坠地而碎,化作满地的绿锈,仿佛是岁月的痕迹,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如今的沧桑。
尚书令阳球站在宫殿的一角,他的手指缓缓抚过腰间新佩的银印青绶。那枚青铜兽钮在他的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记,上面清晰地刻着二字。这两个字,不仅代表着他的官职,更意味着他肩负的重任和权力。
宫墙外,梆子声穿透雨幕,远远传来。这声音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,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流逝和世事的无常。与此同时,诏狱方向传来的铁链声也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,将整个宫殿都笼罩其中。
阳公请看,京兆尹杨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他小心翼翼地抖开手中的绢帛,烛火的光芒映照出绢帛上七千三百万钱的墨痕。“这是王甫门生强占的民田数目。”
纸角沾染的褐斑,是前日冻毙在太学门前的儒生咳出的血。那点点血迹,如同一朵朵凋零的花朵,散落在洁白的绢帛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“阳公,这些儒生,本应是国家的栋梁,可现在却、却因为王甫及其门生的恶行而命丧黄泉,实在是令人痛心啊!”杨彪的声音像是浸了血。
就在这时,檐角的铜铃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,声音在雨夜中回荡,让人不禁心生恐惧。紧接着,一队缇骑如疾风般疾驰而过,他们踏碎了水洼,溅起一片水花。阳球定睛望去,只见领头者猩红的披风下,挂着一串白骨项链。那是王吉任沛相五年间,用万人颅骨磨制而成的玩物。这串项链在烛光的映照下,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,仿佛是无数冤魂的哭诉。
四月十七日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司隶校尉府的庭院里,给这座庄严的府邸增添了几分肃穆。
“锁了朱雀阙!”阳球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府中炸响。他面色阴沉,眼神凌厉,手中的令箭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直直地钉入了桐木案三寸有余。
随着令箭的落地,十二名司隶卒迅速行动起来。他们推着囚车,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仿佛是地狱之门缓缓开启。囚车的车辙里,渗出的血水如蜿蜒的蛇一般,顺着道路流淌,一直通向那阴森恐怖的北寺狱。
在这紧张的氛围中,曹节正端坐在书房里,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茸汤。然而,当他听到外面的动静时,捧着药盏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,碗中的鹿茸汤溅出,泼湿了他那绣着《西京赋》的袖口。
与此同时,宫墙外传来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。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,震耳欲聋,甚至比去年西园卖官时的喝彩声还要响亮。
“好个阳方正!”段颍猛地将手中的酒爵摔碎在地上,那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碎瓷片如雪花般四散飞溅,其中一片划过了他案上的《尉缭子》,那上面用敌酋鲜血写着“忠君报国”四个字。
“平思,阳方正竟然成功了!”荀彧一脸惊讶地疾步踏入草庐,手中的邸报被山风吹得哗啦作响。他快步走到案前,将邸报展开,少年谋士的指尖迅速落在“王甫下狱”这四个字上,眼底罕见地泛起一丝波澜。
此时,曹操正站在一旁擦拭着佩剑,剑脊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,映照出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似乎对荀彧的反应早有预料,轻声说道:“平慧,你仔细看看这奏章的时日——杨彪发难的时候,王甫恰好就在邙山别院宴饮呢。”
说着,曹操忽然用剑尖挑起炭盆中的一片残片,那残片在剑尖上跳跃着,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