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本可以活着,像所有十六岁的姑娘一样,有喜怒哀乐,有不算圆满却也美好的未来。可他们,为了攀附权贵,为了满足一己私欲,用毒药,生生将她扼杀,给她穿上嫁衣,贴上毒符,沉入冰冷的塘底,让她至死都不得安宁!”
“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!只要这吃人的规矩还在,只要这视女子为货物的心魔不除,这人间就永远有‘鬼新娘’哭号不止!”
“今日,我代刘莺儿,代所有被这‘规矩’吞噬的女子,在此鸣冤,求一个——公道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刑部大堂陷入一片死寂。
李老栓瘫软在地,像一滩烂泥,老泪纵横,嘴里无意识地喃喃:“造孽啊,造孽啊……”
赵大户面如死灰,浑身筛糠般颤抖,再也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裤裆处一片湿濡——竟是吓尿了。
村民们目瞪口呆,脸上写满了震惊、愤怒、羞愧和茫然,有人掩面而泣,有人咬牙切齿,有人茫然四顾。
堂上的主审官们,面色铁青,眼神复杂。
寒风从敞开的堂门灌入,卷起地上的尘埃,吹动着凌析的衣角。
那残破的嫁衣和带毒的符纸,在风中微微晃动,发出无声的悲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