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斯楞风尘仆仆赶回王庭时,夜幕已深,大首领的金帐内外却灯火通明,压抑的啜泣与医者无奈的叹息交织在一起。他未及卸甲,直奔寝帐,只见大首领面色青灰,气息微弱地躺在毡毯上,几位德高望重的萨满正围着火盆念念有词,跳着驱邪的舞蹈,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,让阿尔斯楞心头一紧——这绝非寻常病症。
“百夫长,您可算回来了!”一名忠于阿尔斯楞的部族长老迎上前,低声道,“大首领这病来得蹊跷,像是……中了某种慢性的奇毒。巴特尔那边的人,正咬定是您与南人交往,引来了邪祟诅咒!”
阿尔斯楞面沉如水,目光扫过帐内神色各异的众人,尤其在巴特尔那几个亲信脸上停留片刻。他强压怒火,走到大首领榻前,单膝跪地,握住父亲冰冷的手,低声道:“父亲,儿子回来了。您放心,害您的人,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他起身,对几位萨满和医者道:“诸位辛苦了。请问,可查出大首领是因何物所致?”
一位老萨满摇头:“脉象紊乱,似毒非毒,似咒非咒,我等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阿尔斯楞心中冷笑,果然如此。他不再犹豫,从怀中取出周文澜临行前交给他的一个小瓷瓶,里面是狗蛋先生根据“鬼哭藤”特性配置的简易验毒粉。“取一碗清水来。”他吩咐道。
清水端上,阿尔斯楞将少许粉末撒入碗中,粉末遇水即溶,清水依旧清澈。他走到大首领榻前,用银针小心翼翼地从大首领指甲缝中刮取少许微不可见的污垢,投入碗中。片刻,碗中清水竟泛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荧光!
“这是……西域奇毒‘梦魇花’的痕迹!”一位见多识广的老医者惊呼,“此毒无色无味,少量服用令人嗜睡多梦,日久则精神萎靡,体魄衰败,最终在睡梦中……与‘鬼哭藤’的致幻之效有异曲同工之妙,但更为隐蔽阴毒!”
帐内一片哗然。阿尔斯楞举起瓷碗,目光如刀,逼视着巴特尔的亲信:“此毒非北地所有,更非南人所用!下毒者,必是能接触到西域奇物之人!大首领近日饮食药物,经手者都有谁?一一查问!”
与此同时,远在死亡沼泽边缘的周文澜,正与乌恩、孙小乙研究那幅银色皮纸地图。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王庭外围那个“三眼乌鸦”标记上。“乌恩队长,你确定黑鸦林中的废弃祭坛,与此标记位置吻合?”
乌恩重重点头:“绝不会错!那祭坛荒废多年,但祭坛底座的石刻图案,就是一只三眼乌鸦!”
周文澜沉吟道:“‘暗瞳’以乌鸦为信使或标记,此祭坛必是关键联络点。阿尔斯楞百夫长此刻在王庭压力巨大,我们需要找到确凿证据,证明下毒者与‘暗瞳’有关,方能扭转局势。”他看向孙小乙,“小乙,你精通潜行,敢不敢与我、乌恩队长连夜走一趟黑鸦林?或许能在祭坛附近找到线索。”
孙小乙毫不犹豫:“但凭先生吩咐!”
是夜,三人带着四名精锐,趁着月色,悄无声息地潜入黑鸦林。林中古木参天,夜枭啼鸣,气氛阴森。按照地图指引,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座半塌的祭坛。祭坛由黑色巨石垒成,布满青苔,那只石刻的三眼乌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周文澜让众人分散搜索。孙小乙眼尖,在祭坛后方一丛茂密的荆棘下,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。掀开石板,竟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、向下的石阶,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奇异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密道!”乌恩低呼。
周文澜示意众人噤声,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下方无人,才率先点燃火折,小心翼翼地步下石阶。石阶不长,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室内空无一物,唯有墙角有一个小小的壁龛,壁龛内放着一个陶罐。
周文澜小心打开陶罐,里面是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