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步履从容,如同寻常观光客般转过街角,将那座森白骨摊与那枚神秘的黑色鳞片留在身后。然而,他的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,不仅锁定了摊位附近阴影中那几道贪婪的视线,更在鳞片离开视野前,将其每一丝气息特征、暗金色纹路的流转规律,都牢牢刻印在识海之中。
“古老、苍茫、带着一种蛮横的肉身不朽之意……与‘墟’神的寂灭虚空不同,更偏向于纯粹的力与体的极致,甚至有一丝……战天斗地的狂暴战意残留。” 陈北玄心中快速分析。这鳞片的主人,生前必然是肉身证道、以力破法的恐怖存在,至少是与“墟”神同层次,甚至可能更为古老。
同时,他也注意到,摊主——那个半边金属面具的独眼人,气息虽然隐匿得极好(约在化神初期),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、与鳞片同源却微弱许多的血脉波动,且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衰败与死气。此人要么是那鳞片原主的稀薄后裔,要么是长期接触鳞片被其气息侵染,且状态非常糟糕。
“摊主有伤,或者说……正在被那鳞片的气息反噬、侵蚀。” 陈北玄得出结论。这种级别的神魔遗物,即便只是残片,也非寻常修士能够长期持有或接触,一个不慎就会被其中残留的意志或力量侵蚀,化为非人非鬼的怪物。
至于阴影中那几道视线的主人,一共四人,修为最高者金丹巅峰,最低者金丹中期,气息驳杂,带着明显的血腥与煞气,显然是惯于在黑市干些杀人越货勾当的亡命徒。他们并未立刻动手,似乎在等待什么,或者……忌惮着什么。
陈北玄心念电转,瞬间有了计较。这鳞片他势在必得,不仅因为其可能关联其他上古神魔,更因为研究它或许能反推“墟”神当年的战斗方式与敌人信息。但眼下,他初来乍到,不宜直接卷入冲突,更不宜暴露对上古之物的强烈兴趣。
他脚步不停,朝着鼠爷之前提到的、东区第三浮岛“千珍坊”的方向走去。既然鼠爷提到了“万宝斋”,不妨先去看看,顺便探探那位墨掌柜的底,或许也能侧面了解一些关于此类古物的行情与禁忌。
然而,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、连接两座浮岛的悬空铁索桥时,异变突生!
前方桥头阴影处,空气微微扭曲,一道隐匿极好的身影骤然浮现,挡住了去路!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灰色斗篷中,看不清面目,气息却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!而且其气息凝练,带着一种阴冷狠戾的杀伐之意,绝非之前那些杂鱼可比。
几乎同时,后方桥尾方向,先前在骨摊附近窥视的四名亡命徒,也显出身形,狞笑着封住了退路!他们竟不知何时,与这灰袍人取得了联系,或者……本就是此人手下!
“小子,站住。” 灰袍人的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破风箱,“把你身上所有储物法器交出来,还有……刚才在‘骨魔’摊前,你似乎对那块黑鳞很感兴趣?把你知道的关于那鳞片的一切,都说出来。或许,能留你一个全尸。”
原来是冲着鳞片来的,而且怀疑自己看出了什么?陈北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后五人。一个元婴初期,四个金丹中后期……这阵仗,对付一个寻常金丹后期修士,堪称十拿九稳。
“诸位道友,这是何意?在下初来乍到,身上并无多少财物,更不知那黑鳞有何特异。” 陈北玄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事实。
“少废话!” 灰袍人厉喝一声,显然没什么耐心,“既然不肯说,那就搜魂吧!动手!”
他话音未落,前方灰袍人身影已然模糊,如同鬼魅般直扑陈北玄,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甲(非那黑鳞,而是一种炼体功法)、缭绕着阴煞之气的手爪,当头抓下!爪风凌厉,竟隐隐有封锁空间之势!
后方四名亡命徒也同时暴起,各施手段,刀光、剑气、毒雾、阴雷,从不同角度袭向陈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