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斩杀大修士、撕裂风火大阵、驱使奇异灵虫等传奇事迹,被无数修士传颂、敬畏。我与苏澜的名字,也作为此战的关键助力,被不少高阶修士所知。
然而,表面的胜利与荣耀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。
天星城圣山之巅,那座古朴的青石大殿深处。
凌玉灵、韩立、我、苏澜,以及星宫仅存的几位核心长老(白奉义、赵姓老者等),正站在一处巨大的、布满裂纹的星辰祭坛前。祭坛中央,原本应该悬浮着一团璀璨的“星源”——星宫传承与护城大阵的真正核心能量——此刻却黯淡无光,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,丝丝缕缕诡异的黑气从中渗出,与那日风火巨柱上的“幽冥蚀文”气息同源,却又更加精纯古老。
祭坛周围,倒伏着数具身穿星宫长老服饰的尸体,死状诡异,浑身精血与元婴都被吸干,只留下干瘪的皮囊。
“是内鬼勾结逆星盟,不,是勾结六道极圣,利用‘幽冥蚀阵’污染了星源,并试图盗取星宫最深处的‘星辰秘钥’。”凌玉灵声音沙哑,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愤怒,“西门长老……恐怕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之一。真正的叛徒,隐藏得更深。”
白奉义补充道:“根据残留的痕迹与碧月长老(她因伤势和消耗过重,在战后闭关)之前的一些隐晦提醒,叛徒很可能与看守‘藏星塔’的某位隐修前辈有关,甚至……那位前辈的失踪,也可能与此有关联。”
天星子?我的心猛地一跳。难道天星子前辈并非无故失踪,而是察觉了阴谋,被迫离开,或者……遭遇了不测?他托付传承给我们,是否也是预感到了什么?
韩立目光扫过祭坛上的裂痕与黑气,又看了看那些干尸,沉声道:“星源受损,护城大阵威力将大减,且容易被魔气侵蚀。需尽快净化修复。至于内鬼……总会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凌玉灵点头:“当务之急是稳定星源。修复所需的天材地宝,宫中尚有一些储备,但最核心的‘星辰净炎’和‘三色星尘’却极为稀缺,尤其是三色星尘……”
她说着,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我。藏星塔之事,虽然未曾点破,但以凌玉灵的聪慧,结合碧月仙子之前的暗示与战场上的蛛丝马迹,恐怕已有所猜测。
我沉默片刻,袖袍一拂,那只盛放着半份三色星尘的寒玉瓶出现在手中。“凌宫主,此物或许对修复星源有所助益。”
凌玉灵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郑重接过:“周道友雪中送炭,此恩更重!”她顿了顿,看向我与苏澜,又看了看韩立,郑重道:“韩兄,周道友,苏仙子,星宫遭此大劫,外患虽暂平,内忧未靖,根基动摇。玉灵恳请三位,能在星宫多留些时日,助我稳定局势,查明内情,修复星源。星宫愿以最高客卿之礼相待,开放部分秘藏典籍,并可满足三位一些合理要求作为酬谢。”
韩立看向我,传音道:“周兄,你意下如何?星宫此次劫难,似乎与上古隐秘有关,或许对你参悟星轨图有益。而且,内鬼未清,六道极圣或许也未真正陨落,星海恐难真正太平。”
我沉吟着。星宫这潭水确实深,危机与机遇并存。三色星尘已送出,算是结下善缘。星宫的秘藏典籍对我完善功法、参悟星轨图或许真有帮助。更重要的是,天星子前辈的失踪之谜,以及那可能与星轨图、星源都有关的“星辰秘钥”,都让我心生探究之意。
我与苏澜交换了一个眼神,见她微微颔首,便对凌玉灵拱手道:“既蒙宫主信任,我夫妇二人便再叨扰些时日。”
韩立也淡淡一笑:“韩某既已插手,自当有始有终。”
凌玉灵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诚笑容:“有三位在,星宫无忧矣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