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清晰,如一头匍匐在星海尽头的洪荒古兽,静静等待着所有奔赴它的人。
而我袖中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一枚冰凉的古玉——玉上刻着的,正是天星城秘传的“星轨图”残片。
这趟浑水,正好摸鱼。
距离天星城尚有数万里的海面上,十数道遁光正朝着城池方向疾驰。
这些修士年龄不一,却身着统一服饰,显然同属一门一派。许是临近天星城的缘故,众人神情已见松缓,甚至有人开始低声交谈起来。
便在此时,异变陡生!
下方海面骤然白光大放,十数道粗大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。轰鸣炸响间,除三名结丹修士勉强闪避开来,其余人竟悉数被白光吞噬。
惨呼声乍起即灭——那十余道身影,已在炽烈白光中化为乌有。
那三名结丹修士惊怒交加,本命法宝已然祭出,目光急扫向下。
海面下却再无光柱射出,反而骤然掠出七八道遁光,一个盘旋便将三人团团围住。
“逆星盟的走狗!”
幸存者中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,似是认出了围困者中的某人,声音怨毒至极地嘶吼道。
海风吹过,带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那七八道遁光中为首一人黑袍鼓荡,面覆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。他并未理会老者的嘶吼,反而抬眸望向我们飞舟的方向——显然方才的动静,已然惊动了路过的我们。
“路过?”黑袍人声音沙哑,如金石摩擦,“星宫与逆星盟之事,无关者退避。”
他身后数人气息陡然凌厉,法宝光芒吞吐不定,竟是隐隐将我们也纳入了包围之势。
韩立眉头微皱,飞舟悬停半空。
我站在舟首,目光掠过下方海面——那些消散的白光深处,残留着某种熟悉的禁制波动,竟与我在“星轨图”残片上感应到的气息有三分相似。
“无关?”我轻轻笑了,袖中古玉传来微弱的震颤,“巧了,我正好有些事,想问问逆星盟的朋友。”
话音未落,我一步踏出飞舟。
脚下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,一步之间,已出现在那黑袍人身前三丈处。
黑袍人瞳孔骤缩,他根本没看清我是如何靠近的。但逆星盟能横行星海,麾下自然不乏狠辣果决之辈,他几乎在瞬间厉喝:“杀!”
七八道法宝光芒同时爆绽,如一张死亡之网当头罩下。
我并未出手,只是抬眼。
目光所及之处,那些疾射而来的法宝骤然凝滞——并非被什么力量阻挡,而是驾驭法宝的修士,同时僵在了原地。
他们的眼中,映出了一片星空。
不是头顶的星空,而是自我眼底浮现的、缓缓旋转的星璇。每一颗“星辰”的轨迹,都恰好锁死了他们灵脉运转的节点,让他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“星宫秘传……你是星宫隐脉?!”黑袍人面具下的声音终于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伸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。
一点星光没入。
黑袍人浑身剧震,眼中神采迅速涣散,属于“他”的记忆如潮水般向我涌来——逆星盟近期的调度、几处秘密据点、乃至……他们为何要在此截杀这群修士。
原来,这群被灭的修士所属宗门,三百年前曾为星宫炼制过一批“定星盘”。而定星盘的核心材料,正是修补“星轨图”所需的三色星尘。
逆星盟要的,是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、最后一点三色星尘的线索。
我收回手指,黑袍人软软倒下,气息全无。
其余僵立的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