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得随他下了马车。
河边骤起骚动,众人慌忙回奔。
未及抵车,天边绿光乍现,伴着阴沉嗡鸣,一只巨大蝙蝠振翅而来——其狰狞模样令凡人心胆俱裂!
连车内仙师们也纷纷现身,面色凝重地望向那遮天绿影。
韩立的目光却越过巨蝠,落在其背上八名修士——四男锦衣华服,四女白袍赤足,全然不是突兀人打扮。
他瞳孔蓝芒微闪,见为首二人乃结丹修为,余者皆筑基,心下稍安。
正思忖间,那五六丈巨蝠已狂扇翅翼悬停车队上空,遮天蔽日。
白衣女子神识扫过苏澜,顿时花容失色:“师兄,那位白裳仙子竟是元婴后期!”
为首修士骇然传音:“什么?!速速收敛气息,莫要冲撞了前辈!”
英鹭上前拱手道:“不知诸位仙师驾临,所为何事?”
为首修士淡淡道:“路过而已。”
秀眉男子却道:“师兄何必客气,不过些凡人……”
白衣女子冷冷截口:“住口!前辈当面岂容放肆!”
我压根没正眼瞧那帮人,只顾撕着香喷喷的烧鸡。狗子急得直扒我膝盖,尾巴都快摇成了风车。
英鹭恭敬道:“诸位仙师可需用些饭食?”
白衣女子微笑道:“不必劳烦,我等稍歇便走。”
我刚抹净嘴角油花,那边已生变故。
“顾统领!我已逃至天澜草原,何苦斩尽杀绝?”话音未落马车爆裂,寒气如潮湮灭火球,现出手捧雪晶珠的彪悍青年。
为首修士狞笑道:“江剑英,果然是你私吞雪晶珠!若束手就擒,或可留你残魂!”
六名筑基修士瞬息合围,封死青年所有退路。
白衣女子寒声道:“叛徒还敢狡辩!”
江剑英冷笑道:“那老妖妇拿童男精魂修炼邪功,江某岂能助纣为虐!”
白衣女子素手轻扬,九道银丝如毒蛇出洞,直取江剑英周身大穴!
江剑英急催雪晶珠,寒雾翻涌凝成冰墙,银丝撞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!
狗子咧嘴笑道:“这架打得比说书还热闹!”
我淡然道:“静观其变便是。”
为首修士见我们毫无插手之意,当即喝道:“布七煞锁魂阵!”
只见六名筑基修士各祭阵旗,黑雾翻涌间凝成七道鬼影,凄厉尖啸着扑向江剑英!
江剑英大喝一声,雪晶珠豪光大放,刺骨寒潮如怒涛奔涌,竟将七道鬼影瞬间冻成冰雕!
突然一颗赤红石头滚落脚边,那秀眉男子冷眼睨来:“把那东西交出来,再自断一臂,可饶你不死。”
我拾起石头在掌心轻抛:“道友这石头……看着倒像煨熟的芋头。”
秀眉男子勃然变色:“你找死!”
狗子笑得在草地上直打滚:“他说要主人断臂?哈哈哈……这蠢货莫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!”
白衣女子急呼:“师兄且慢!”
秀眉男子却已祭出赤红飞剑直取我面门。
“老鬼,吞了他!”我冷然拂袖。
鬼哭上人应声化出滔天黑雾,森然鬼啸中竟将那飞剑连同秀眉男子一并卷入幽冥巨口!
鬼哭上人满足地打个嗝,魂体又凝实三分。
狗子人立而起拍爪:“老鬼这手生吞活人的绝活,当真百看不厌!”
白衣女子面覆寒霜: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”
我淡淡道:“过客而已。”
苏澜嫣然一笑:“六郎何必与将死之人多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