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不敢隐瞒,将事情原委简述一遍。
“南宫师叔的旧识?身中禁制?”锦衣修士眉头一皱,目光如刀般落在韩立脸上,“让我看看你体内禁制。”
韩立心中暗恼,却只得上前听命。
“嗯…确实有些门道。此禁虽复杂,却无凶煞之气,看来那人并无恶意。你们去吧。”锦衣修士探查片刻,点头放行。
随即他不再多言,身化淡蓝遁光直射山下,数息后遁光渐隐,竟凭空消失无踪。
“蓝师叔这‘无形遁法’当真青出于蓝。虽只是结丹初期,恐怕连后期修士也难奈何他。”白皙修士望着遁光消失处,喃喃自语。
“无形遁法?”韩立心中一动。
莫非此人与当年血色试炼前现身的“穹老怪”有关?是其传人或后人?
他略感意外,却未深究。二人继续前行,直至接近峰顶一处洞府前。
“此处便是南宫师祖清修之地。你稍后回话务必谨慎,说不定师祖除了为你解禁,还会另有赏赐。”白皙修士语带羡慕,随即转身恭敬传音:
“启禀师祖,弟子已将人带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让他独自进来,你且退下。”一道既感熟悉又似陌生的女声自石门后传来,语气淡然。石门黄光一闪,自行开启。
韩立毫不迟疑,迈步而入。
门内立着一位黄衫短袖的俏丽女修,看似年方二八,竟已有筑基初期修为。
“随我来,师祖正在厅中等你。”她打量了“袁坤”两眼,见无甚特别,便冷淡转身引路。
韩立深吸一口气,默然随行。
南宫婉这处洞府不算宽敞,穿过一段短廊与几间侧室,便来到了大厅。
白衣女子见韩立进来,将手中轻抚的银剑放回木匣,螓首微抬,娴静地望向他。
那张曾在梦中萦绕无数次的容颜,此刻就在眼前。略尖的下巴,秀挺的鼻梁,清澈醉人的明眸——一切都如此熟悉,如此令他心动,更有一种说不清的暖意自心底浮起,仿佛与她早已共度千百年的光阴。
什么心法口诀,什么修为定力,此刻皆被韩立抛诸脑后。一股从未有过的炽热情感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。
南宫婉见他这般放肆凝视,先是一怔,美目中随即掠过一丝了然,秀眉不经意地轻蹙。
“玉儿,你先退下。我要单独与他谈谈。”她微扬下颌,对引路的黄衫女修平静吩咐。
“是,师祖。”少女略感意外,仍垂首应下,悄然退出厅外。
韩立静候其身影彻底消失,又以神识扫过四周,确认再无旁人,这才望向南宫婉,二话不说指诀一掐。
体内顿时传出一阵“嘎嘣”脆响,身形倏然拔高数寸,面上青光流转间,已然恢复本来容貌。
“果然是你……韩立。”南宫婉玉容上掠过一丝复杂,却并未太过意外,只幽幽轻叹。
“你……早知道我会来?”恢复真容的韩立一时不知如何称呼,话语间竟有些笨拙。
话一出口,他便暗自懊恼,不禁抬手揉了揉后颈。
“你啊……叫我婉儿就好。”见他这般模样,南宫婉却展颜一笑,眸光流转间,容光慑人。
“婉儿!”韩立心头一热,脱口唤道。
见她如此神情,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——她对他,并非无意。
一时间,他凝望着她那绝美的面容,竟有些痴了。
“我有什么好看的,难道比你那位新收的侍妾还耐看吗?”南宫婉脸上微红,偏过头去轻声说道。
“侍妾?你怎会知道此事?”韩立闻言略感清醒,不由惊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