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结婴那日,宗门上下无不震惊,唯有孙火仍以为他只是筑基。
我第一时间前去祝贺:“恭喜韩兄凝结元婴,大道可期!”
韩立淡然一笑:“不过是比旁人先行半步罢了。”
银月笑嘻嘻地现出身形:“主人说啦,往后天泉峰的药园都归你照看。”她甩着尾巴凑近,“那些冰系灵草随便用,就当是结婴贺礼。”
我心头一震——这分明是要将落云宗的灵药根基托付于我。望着韩立洞府外尚未散尽的天地异象,忽然想起原着中,此人即将为辛如音去灭付家,之后还会重游黄枫谷与如今的韩家镇(原青牛镇)。
我当即深施一礼:“韩兄厚爱,周六定不负所托。”目光扫过药园里摇曳的冰系灵草,心中早已明了这份“贺礼”的分量——它既是机缘,亦是羁绊。
银月忽然用尾巴卷来一枚玉简:“这是主人游历天南时整理的冰系功法心得。”她琉璃般的眸子眨了眨,“他说...你与佛门有缘。”
接过玉简的刹那,我忽然想起一事,问道:“韩兄可是要远行?”
云海中传来韩立淡淡的声音:“去处理些旧事。”说罢化作惊鸿远去。
韩立远行的这些时日,我未有半分懈怠,日夜勤修不辍。直至某日打坐时,丹田内灵气骤然翻腾,终是冲破桎梏,踏入炼气大圆满之境。
彼时我正对着韩立洞府的方向盘膝而坐,灵气在丹田中汹涌汇聚,渐渐凝成一枚剔透的液态漩涡。周遭空气却骤然一沉——元婴修士遗留的威压如无形山岳,悄然笼罩整座天泉峰,逼得我下意识将《玄冰诀》运转至极致。
膝前的冰魄寒光剑似有感应,剑身颤动不止,那道冰晶梵文与我口中诵念的六字大明咒遥遥共鸣。微光自剑脊蔓延开来,在我周身萦绕盘旋,竟渐渐凝结成一朵半透明的冰莲虚影,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寒星,将元婴威压稍稍抵御在外。
此后,我便将更多精力放在法术精进上。冰雨术起手时,指尖凝出的寒气转瞬化作细密冰针,漫天洒落间能精准裹住飘落的花瓣,却不损其分毫;催动冰箭术,数道冰棱如银箭破风,直钉在试剑崖的岩石上,箭尾还凝着不散的寒雾;即便是最基础的冰锥术,也能随心操控大小,小如指尖玩物,大则能在崖壁上凿出深穴。
这日在演武场练习,孙火恰好路过,远远站着看了半晌。见我收招时,漫天冰屑随念想消散,他忍不住快步凑上来,搓着手满眼羡慕:“周六,你这冰系法术练得也太溜了!我那火球术到现在还控制不好火候,跟你这一比差远了!”
我笑着收起法术,指尖残留的寒气渐渐散去:“你火系功法本就比冰系更难掌控,多练些时日总会熟练的。”孙火却摇着头叹气,目光还落在我方才施法留下的冰痕上,满是向往。
见我与孙火围着冰痕讨论法术,慕沛灵不知何时已立于演武场旁的银杏树下。她望着我们,语重心长道:“法术娴熟是根基,可修仙之路最忌浮躁。周六你虽悟得佛道与冰系融合之法,却需谨记‘稳’字,莫因一时突破便急于求成;孙火你性子跳脱,火系功法本就需静心控火,更要沉下心来琢磨,否则火候难掌,终难精进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如清泉般涤荡人心,点出我们各自的短板。我与孙火对视一眼,皆收起此前的轻慢,连忙拱手应道:“多谢慕师叔指点,弟子谨记教诲!”
慕沛灵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试剑崖方向,又对我道:“韩长老托付药园于你,既是机缘,也是考验。照料灵草时多留心性,于你修行亦有裨益。”
我重重点头。
听了慕沛灵的训诫,孙火脸上的羡慕与散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认真。他挠了挠头,冲我咧嘴一笑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