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半拖半扶地将墨涵推进顶楼套房时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墨涵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套房面积远超普通包间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夜景，沙发区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封的威士忌，冰块在玻璃杯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李佑铭靠在真皮沙发上，一条长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，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，烟灰摇摇欲坠。

听到动静，李佑铭抬眼望去。视线落在墨涵身上时，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，随即漫不经心地将烟蒂按在水晶烟灰缸里，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墨涵被张强推得踉跄了两步，撞在沙发扶手上才勉强站稳，宽松的卫衣滑落半边肩膀，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睫毛上沾着细密的冷汗，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。

“铭哥，人给您带来了。”张强谄媚地笑着，搓了搓手，“这小子药效上来了，折腾不动了。您看……”他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，眼神里满是邀功的急切。李佑铭没说话，只是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口，酒液的辛辣在舌尖散开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
其实从张强说要“教训”墨涵开始，李佑铭就没放在心上。在他眼里，墨涵不过是个靠着一张脸在校园里博眼球的普通学生，和以前那些围着他讨好的人没什么区别。可此刻看到墨涵这副模样，他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兴味——这和论坛上那张站姿挺拔、眼神温和的照片判若两人，倒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“你先滚。”李佑铭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张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：“好嘞铭哥，那我就在外面候着，有事您叫我！”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墨涵一眼，才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，将套房内的空间彻底留给两人。

房门关上的瞬间，墨涵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。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和烟味，混杂着李佑铭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形成一种让他窒息的气息。他想后退，脚却像粘在了地板上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佑铭站起身，一步步朝他走来。

李佑铭比墨涵高出小半头，站在他面前时，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。他伸手，冰凉的手指捏住了墨涵的下巴，强迫他抬起头。指尖的温度与墨涵滚烫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，让墨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“论坛上的‘温柔系校草’？”李佑铭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，带着审视的意味，“就这副样子？”

药效让墨涵的意识像沉在水里的棉花，沉重又模糊。他想开口反驳，嘴里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。下巴被捏得生疼，他能清楚地看到李佑铭眼底的冷漠和一丝玩味，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玩具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李佑铭的手指缓缓下滑，从下巴落到脖颈，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，激起一阵战栗。墨涵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开，却被李佑铭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，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。“躲什么？”李佑铭的声音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墨涵的脸上，“张强说你风头很盛，怎么，现在不敢说话了？”

意识的碎片在脑海里碰撞，小学时被嘲笑的画面、母亲担忧的眼神、录取通知书上的烫金字……这些画面与眼前李佑铭冷漠的脸交织在一起，让墨涵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。他猛地偏过头，想躲开李佑铭的触碰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，顺着脸颊滴落在李佑铭的手背上。

冰凉的泪滴让李佑铭的动作顿了顿。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泪痕，又抬眼看向墨涵的脸——那双平时温和清澈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，眼尾泛红，带着极致的屈辱和绝望，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。李佑铭的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烦躁，他松开捏着墨涵下巴的手，后退了一步，重新靠回沙发上，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