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到精神快要再次见底，太阳穴开始突突作痛时，一种微弱的、截然不同的意念，如同深水区一个缓慢上浮的气泡，悄然触碰到了他的感知边缘。

它不是【瞥见之视】那种瞄准未来一瞬的尖锐穿透感，也不是渊瞳强行撕裂现实表象时的剧烈灼痛。

它更沉静，更迟缓，带着一种……仿佛能沉淀时光、显映过往残留的、粘稠而阴郁的倾向。

就是它！

他立刻凝聚起残余的所有灵智，小心翼翼地、如同引导涓涓细流汇入新开凿的河道，将能量缓缓注入这份刚刚被捕捉到的、脆弱而新生的意念之中。

灵智的消耗速度陡然加快！仿佛打开了另一个闸口！

一张新的卡片虚影，开始在他意识的虚空中艰难地勾勒、凝聚，比第一次要缓慢得多，也费力得多，仿佛在从一口更深的枯井里艰难汲水。

精神力被持续抽离，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空虚感，右眼也传来隐隐的胀痛。

胡尚锋在一旁紧紧盯着他，没有再出声打扰，只是眼神专注，仿佛在评估一件正在成型的武器。

终于，当灵智消耗逼近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时，那卡片猛地一震，彻底凝实！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腔剧烈起伏，几乎直不起腰，缓缓摊开了汗湿的掌心。

一张全新的灵枢卡片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。

触感依旧带着那矛盾的特性——材质似冰冷金属，却又透着一股活体般的微温。

卡片的背景依旧是那不断缓慢扭曲的、令人不安的墨色与暗紫旋涡。

但卡片中央的图案却截然不同：那是一只低垂着的、仿佛半阖半醒的眼睛。

瞳孔呈现出一种奇特的、半透明的灰烬质感，仿佛蒙着一层永不消散的薄雾，又像是冷却的余烬。

眼睑无力地低垂，眼角向下延伸出几道细微的、如同干涸泪痕般的裂纹，裂纹之中，隐隐有更深的、如同活物般的暗影在缓慢流转、窥探，整体给人一种慵懒倦怠、却又执着于解读遗留痕迹的诡秘感。

卡背那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解读的扭曲符文，与他灵魂深处的印记共鸣着，带来一丝微弱的悸动。

与此同时，卡片的名字与其基础效用，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，瞬间涌入他的脑海， 【滞痕之视】。

“成了？”胡尚锋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……或许是一点点的满意？

顾溟用力点了点头，虽然疲惫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，灵魂都被抽空了一半，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和巨大的成就感冲刷着疲惫的四肢百骸。

他举起手中这张散发着灰败气息的新卡片，那灰烬质感的瞳孔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，仿佛在极其缓慢地自主旋动，注视着不可见的过往。

“【滞痕之视】……”他沙哑地念出它的名字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、与【瞥见之视】截然不同的沉静力量。

“哦？追踪残留类型的？”胡尚锋挑挑眉，似乎并不意外，他走上前，粗粝的手指捏起卡片仔细看了看，“看来你这‘渊瞳’带来的特质，还挺偏向侦查侧。也好，想在在这鬼世道里活得久，第一条就是眼睛要亮，知道哪里能踩，哪里是坑。这能力用好了，能让你避开很多死路。”

他将卡片塞回顾溟手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：“别高兴得太早。新卡片的具体效果、消耗速度、最佳使用场合，甚至它可能带来的额外风险，都需要大量练习去摸熟。记住我的话，绝对、绝对不要在实战里第一次用它，除非你想再亲身体验一次灵魂被抽干、身体开始变异的终极快感。”

顾溟握紧手中的【滞痕之视】，感受着它与【瞥见之视】截然不